“快來人呀!快來人呀!夏德浪翻祖宗,來鬧事了。”
緩過神來的呂發泡老婆,尖著嗓子在院門口又蹦又跳地喊了起來。
那聲音刺得人耳膜都發疼。
她一邊喊一邊往門外跑,生怕夏德浪會突然衝過來堵住她的嘴。
而此時,呂發泡家大門外也早己圍了些看熱鬧的鄉鄰。
其實,這些鄉鄰早在夏德浪和呂發泡起爭執時,就悄悄圍了過來,或在牆角、門後,或在院門口探頭張望。
之前他們沒有進呂發泡家院子,那是因為夏德浪和呂秀蘭好歹算呂發泡家裡的人,大家本著清官難斷家務事的原則沒有貿然插手。
可眼下眼見夏德浪動手打了呂發泡父子,又聽呂家婆娘喊得淒厲,人群裡便有人開始低聲議論起來。
“這夏德浪也太橫了,竟敢打老丈人和大舅哥!”
“可不是,呂發泡再不是東西,好歹也是他丈人大爹,哪有女婿騎在老丈人頭上撒野的理?”
“天底下,就沒見過你這麼沒良心的女婿”
“打老丈人還打上癮了!”
“德浪啊,有話不能好好說?非得動手傷人?”
一時間,院裡院外亂作一團,叫罵聲、勸架聲混雜在一起,彷彿一場鬧劇正演到了高潮。
更有甚者首接啐了一口,嚷著要報公安來抓人。
幾個平時和呂發泡家走得近的鄉鄰、族人,此刻也按捺不住了,紛紛從人群裡擠了出來。
有人攥緊了手裡的扁擔,有人抄起靠在牆邊的鐵鍬,首接衝進院子。
呂秀蘭一看,這些族人是要幫呂發泡家出頭了!
她心頭一緊,急忙衝上前去攔在夏德浪身前,“各位叔伯兄弟,你們先聽我說,德浪打人是他不對,但都是我堂哥和大爹先動手,他這是正當防衛......”
呂秀蘭把事情的經過一一地說了一遍。
其實,大夥也早在外面就看了個大概。
但農村有一個好習慣,只要寨子的人被欺負了,不管對錯,總得先幫自己寨子人出頭。
【一些民族村寨和單一家族人數多的寨子更為突出】
夏德浪看到寨子裡的人來了這麼多,也就鬆開了呂發泡。
畢竟當著眾人的面,要是再揍呂發泡,那就不是他和呂發泡家之間的矛盾了,而是不給整個寨子的人面子。
然而,呂發泡看到夏德浪鬆手,家裡又來這麼多的族人,以為對方怯了,頓時又來了底氣。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夏德浪的鼻子又大罵起來:“你個吃軟飯的倒敢打老子?今天不把你腿打斷,我呂發泡就白活這幾十年!”
他一邊嚷著,一邊踉蹌著朝夏德浪撲過去,臉上還掛著血痕,眼神卻兇狠得像頭被激怒的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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