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我攬了一個工程,我是要把我家那剛分的老瀚田蓋成澡堂子。”
夏德浪咧嘴一笑,指了指壩子的方向,才慢悠悠開口道:
“前陣子,分田地的時候,你不是一首在納悶我為什麼主動要田大花家那塊老瀚田。”
“其實是我在哪裡發現了有溫泉,哦,也就是你們說的熱水,我準備在那搞個澡堂子!”
“哦......哦!”
秦山河嘴張得家都快有雞蛋大了。
先前他就得夏德浪這小子從不幹貼本的買賣,原來合著是要整這麼一齣!
瑪德!
這小子的眼光,還真TMD夠毒!
秦山河緩了好半天才把下巴收回去,伸出大拇指對著夏德浪晃了晃:
“你小子可真是藏得太深!這麼大的事兒捂到現在都不露一點口風,要不是今天趕上窩工這檔子事,是不是打算等開工了才告訴我?”
“哪能呢,這不就是怕訊息走漏了節外生枝。前陣子包產到戶剛落地,村子裡好多事兒還沒捋順,我這單獨拿一塊地搞澡堂,指不定引來多少閒話。”
夏德浪拍了拍秦山河的肩膀。
雖然是年輕人拍年長者的肩膀,倒有一種前輩點醒後輩的穩當勁兒。
“這不剛趕上咱們這邊人手富餘,才想著拉過去先清場地、打地基。等那邊手續全落定了,正好能接上後續的活,不浪費時間也不浪費人力。”
你就吹吧,還TMD什麼才想到,明明就是早就計劃好了。
要不然,怎麼讓我把伐木工程的工人一個不少地都帶來?
秦山河再次被夏德浪的未雨綢繆感到佩服。
緩過神來的他點了點,“行!我這就組織人員,咱兩頭開工,哪邊也不耽誤!”
話畢,秦山河叫來一些工人,拿著工具坐上夏德浪的拖拉機,就到了老瀚田那邊。
可當看到瀚田裡那些軟得一腳下去就能陷進去半人的沼澤時。
秦山河這個十里八村都出名的老工匠,也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可是十里八村木匠、石匠、泥瓦匠全能的老匠人。
可這種稀軟的淤泥地上建房子,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更不知道要怎麼應對!
“浪小子,我就想問問,這地滿是爛泥塘,地基咋打?光清淤泥就得清掉小半個月,清完還得拉石頭填土......關鍵這地基的淤泥你剛清了,旁邊的淤泥又淌下來了,根本清不完!”
秦山河蹲在田埂上一首砸著煙,菸圈裹著愁緒慢悠悠飄進風裡。
他這個十里八鄉頂有名的全能老匠人,要是建不出房子,或是房子建好後塌了,一世英名可能就要毀在這裡了。
“我幹了這麼多年的起房蓋屋,頭一次遇上你這種要把房子建在爛泥塘上的,還真是把我卡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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