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邊，一條藍白塗裝的鋼殼漁船靜靜泊著。林逸站在碼頭上仰頭看了一眼，船舷離水面三四米高，船身鋼殼上鏽跡不多，用料紮紮實實。
趙海波先跳上去，拉了他一把。兩人從駕駛艙一路看到輪機艙，又從甲板看到冷凍艙。
趙海波檢查得很細，開啟檢修蓋用手電筒照缸體，試了液壓絞車，發動了製冷機。一路上嘴裡就沒停過：“電路沒問題，GPS得換”“傳動軸有點鏽不打緊”“製冷機是好的，能裝二十噸”。
林逸站在甲板上扶著船舷，轉頭問王經理：“船主能約來麼？當面談。”
“沒問題！”王經理掏出手機走到一邊打電話去了。十幾分鍾後，一個六十出頭的小老頭騎著電瓶車過來了，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作服，臉上的皺紋刀刻一樣深。
“老周！”趙海波從船上跳下來，笑著迎上去，“好幾年沒見了！”
“海波？”老周愣了一下，臉上的戒備鬆了些，“你怎麼在這？”
“我現在給小林老闆當參謀。你這船，他看上了。”
老週轉頭打量林逸。二十六歲的年輕人，T恤牛仔褲，看著不像買得起船的人。但老周沒像王經理那樣以貌取人，只是平靜地問：“看過了？”
“看過了。鋼殼用料紮實，雙發動機底子好。缺點是停了快一年，發動機要大修，電子裝置得換，漁網網腳鏽了也得補。”林逸不緊不慢地把趙海波剛才總結的問題一條條複述出來，“周師傅，您開個實在價。”
老周沉默了兩秒：“掛牌一百二，底價九十萬。”
“八十五，”林逸直接報價，“全款，不貸款，三天內到賬。”
老周正要說話，王經理急了：“林老闆，八十五太低了！這條船光裸船就值——”
“船主在這兒，我跟船主談。”林逸看了他一眼，語氣客氣但冷淡。
王經理後半截話噎在嗓子裡，臉漲了一下，訕訕地退了一步。
老周看著林逸，沉默了好一會兒。碼頭上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最後他把手裡的煙掐滅在纜樁上。
“八十五萬。過戶費算你的。”
“成交。”
“我有個條件。”老周看著他的眼睛，“你對它好點。”
“一定。”
老周把手伸過來。那隻手粗得像砂紙，虎口全是老繭，握力大得林逸指骨生疼。但他握得很認真。
“小林，小沙村近海沒什麼大魚。你出海往東南走，出了島礁區再往外多跑三十海里，水深魚大。我跑了八年跑出來的經驗，都在一張圖上，回頭過戶的時候給你。”
“謝了，周師傅。”
“別謝。船賣了你好好開，別讓它閒著——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從碼頭出來，王經理帶著去辦證大廳。簽字。蓋章。繳稅。過戶，一路綠燈。林逸把八十五萬轉賬完成的簡訊給老周看，老周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好幾秒，然後從兜裡摸出鑰匙遞過來。
遞鑰匙的時候，他的手指在鑰匙上停了一秒才鬆開。
“走吧，去銀行辦完最後一道手續。買船款我得看著轉賬憑證。”
林逸開車帶著老周和趙海波去了市區最大的工商銀行。
。來下垂直一樓三從燈吊晶水，廳大的高挑是就門進，門璃玻轉旋，階臺石理大口門，路山中的華繁最心中市在行銀商工市海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