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跟你說兩千塊你怎麼就給我轉了一萬——”
“你是我弟。多出來的當零花錢。”
苗子在旁邊笑了一聲，繼續剝蝦。
趙建國端著酒杯看了這一幕，把杯裡的酒一口悶了。
“逸，你這麼慣著他，以後他畢業了不得騎到你頭上去？”
“叔，金生有想法是好事。創業從小做起，學校裡的專案成本低風險小，正好讓他練手。虧了也就一萬塊的事，賺了就是他自己的經驗。”
趙金生把手機往桌上一拍，站起來拍著胸脯：“爸！你放心！我肯定不虧！這個月我們社團有個迎新晚會，要做兩百件定製T恤，我已經聯絡好了印刷廠——”
“你先把期末考試成績考好再說。”趙建國瞪了他一眼。
趙金生訕訕地坐下來，但嘴角的笑紋怎麼壓都壓不住。
晚上，林逸獨自來到碼頭盡頭。
那隻年輕母海豹正趴在礁石上等他，毛色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銀輝。
她嘴裡又叼了件東西——這次是一枚銅紐扣，背面刻著一圈模糊的英文字母。
林逸接過銅紐扣翻了個面，對著月光辨認上面的字母輪廓。
沉船的線索越來越具體了。
他把銅紐扣放進口袋，拍了拍母海豹的腦袋。
“明天我要去省城，找閆老闆看上次帶回來的瓷器和金屬牌。你們繼續掃這片海域，有什麼大的沉的埋在泥裡的，回來告訴我。”
母海豹仰頭叫了兩聲，轉身滑入水中。
她的身影在水面下劃出一道灰色的弧線，朝外海方向游去，很快消失在幽藍深處。
林逸站直身體，看著遠處海面上起起伏伏的灰色身影。
他的感知網正在這片海域的每一寸礁石上鋪開。
海豹群在近海礁石區翻找沉船殘件，座頭鯨在印度洋深處掃描未勘明的海溝，大王烏賊的觸手正貼著孟加拉灣底部的沉船殘骸一寸寸摸索，老海龜沿著南太平洋洋流漂向更遠的海域。
虎鯨的聲吶在極地冰架下方穿透冰冷的海水，每一次咔嗒聲都在為他點亮一枚新的座標。
而在岸上，新別墅的保險庫正在安裝最後一道防火門。
銀行保管箱裡躺著十幾塊銀錠和幾枚金幣。
隨身空間裡，鉑金錠和大量金幣安靜地懸浮在混沌虛空中，等著他決定什麼時候讓它們重見天日。
手機震了一下。
林雨晴發來一條訊息：“下週市局有個海洋牧場專案推進會，你們村的養殖基地是重點案例。葉鎮長也會來，你要不要參加？”
林逸回了一個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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