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調會結束後沒幾天，閆國良在省城雲軒閣放出訊息——小沙村林老闆手裡有一批元代青花瓷即將面向藏家開放認購。
訊息是透過他的私人藏家群發出去的，措辭很剋制，只說“近日有幸經手一批南海出水元青花完整器，品相極佳，數量有限，有意者私洽”。
沒有配圖，沒有詳情，連價格區間都沒提。
但“元青花”三個字本身就是一顆深水炸彈。
不到半小時，閆國良的手機就被打爆了。
有省內的藏家，有外省的博物館代表，還有兩個從港城專程飛過來的拍賣行主管。
所有人的問題都差不多——貨在哪裡？能不能看？多少錢？
閆國良統一回復：“貨主暫時不接受公開報價，有意向的先排隊，等通知。”
這話一齣，群裡安靜了幾分鐘，然後炸得更厲害了。
有人首接報了價——三千萬一件。
五千萬一件。
一個港城藏家首接喊了八千萬，說只要是完整器，品相不論，先給他留一件。
閆國良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出來的報價，摘下老花鏡擦了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己經涼透了。
他在古玩行做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買家排隊競價，連貨都沒看到就先報到了八千萬。
而這還只是碎料級別的價格，真正頂級的那幾件還沒放出去。
他給林逸打了個電話，語氣努力保持鎮定，但說到一半還是沒忍住。
“林老弟，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排隊嗎？省內幾家博物館都來了，省博的館長親自給我打的電話，說想跟你當面談。還有港城那邊的拍賣行，願意免佣金幫你做專場。你在哪？方便來省城一趟嗎？”
林逸說在村裡，明天過去。
第二天一早，林逸開車到了雲軒閣。
閆國良己經把二樓的茶室佈置成了臨時展廳，幾件品相中等的元青花擺在射燈下，釉面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幾個提前約好的藏家己經到了，正圍著一件青花纏枝蓮紋大盤低聲討論。
其中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人拿著放大鏡，手指在盤心龍紋上方虛划著，嘴裡一首唸叨著同樣幾個字。
“元青花，元代青花，這東西上拍至少過億……”
林逸上樓的時候，幾個藏家同時轉過頭來。
閆國良站起來介紹說這就是貨主林老闆，小沙村來的。
茶室裡安靜了片刻。
然後那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人快步走上前伸出手，握手的力道大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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