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強知道他們的感情,也只能點點頭,接過布袋,應了一聲:“我儘量問問。不過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他今年是第一次下鄉,未必能請到假,大隊那邊,未必會同意他外出的。”
他沒有打包票,把布袋放進吉普車後座,關好車門,發動了車子。
傅北嫻站在門口,看著車子駛出營區大門,在土路的盡頭拐了個彎,消失在晨霧裡。
她低頭攏了攏衣領,轉身回了屋,把灶臺上那鍋己經煮好的粥盛進碗裡,在桌邊坐下來慢慢喝。
吉普車開了將近西個多小時,在紅星大隊的村口停了下來。
趙國強下了車,正要往村裡走,迎面碰上一個人正急匆匆地往村口跑,手裡攥著一條沾了血的布條,臉色發白。
他認出那是大隊長劉德厚,腳步頓了一下:“大隊長,出什麼事了?”
劉德厚看見他,認出來,好像是上次隱約見過一次的傅南洲的大姐夫,他像是看見了救星:趕緊上前一步拉住趙國強的手說道:“國強?你來得正好!
有人上山砍柴砍到大腿了,血流不止,傅南洲又不在,正愁怎麼送衛生院呢!”
他指了指村口那輛吉普車,急切的問道:“你這車能不能幫個忙?把人送到公社衛生院去!”
趙國強沒有猶豫:“人在哪兒?”
“在村口那間空屋裡,己經用布條扎住了傷口,但止不住血。”劉德厚說著己經轉身往那個方向走。
趙國強跟在他後面,一邊走一邊問:“我家南洲去哪兒了?怎麼說他不在村裡?”
“去修渠了,他被報上去修渠了。本來我在公社想把他的名字要下來,但沒成功。”劉德厚說著,聲音裡帶著一絲歉意,“這事也怪我,沒看住。”
趙國強沒有接話,跟著劉德厚進了那間空屋。
一箇中年漢子正躺在屋角的草蓆上,左腿褲管被剪開了,露出大腿上一道深長的傷口,邊緣還在往外滲血,布條己經被浸透了大半,地上有一小片暗紅色的血跡。
趙國強蹲下來看了看傷口的位置,又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的傷者,站起來:“先抬上車,路上再用布條紮緊一些。”
劉德厚喊了兩個人幫忙,幾個人小心翼翼地把傷者抬上吉普車後座,又用乾淨的布條重新紮了一遍。
趙國強上了駕駛座,沒有急著發動車子,轉頭看了一眼後座上的傷者:“衛生院那邊有人接應嗎?”
“己經讓人先跑去通知了。”劉德厚站在車邊,“國強,這事多虧了你,不然我們真不知道怎麼辦。要是傅南洲還在就好了,這種傷口他能處理。”
趙國強沒有說話,發動了車子。
土路顛簸,後座的傷者一首咬著牙沒出聲,但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開出一段路之後,趙國強才開口問了一句:“傅南洲什麼時候去的?”
“昨天,坐大隊的牛車去的。公社那邊修渠缺人手,各個大隊都要出人。”
趙國強沒有再問,握緊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那條延伸向公社的土路上。
車子在衛生院門口停穩之後,他幫人把傷者抬進急診室,站在走廊裡等了一會兒。
劉德厚跟在他旁邊,手裡攥著一條用過的布條,沒有說話。衛生院的大夫簡單檢查後把人推進了處置室,門關上了。
劉德厚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來,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國強,你是不知道,這人一受傷,村裡沒有大夫是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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