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沒有說完，張懷遠那邊己經打斷了他：“我問你到底有沒有拿。”
張明遠停了一下，最終承認了下來：“拿了。”
他知道，不承認也不可能。
到時候，張懷遠就一句：“你既然沒拿，你怕什麼？”
那這個事情就沒法解決了。
最終，他還是承認了，反正張懷遠他們就算是知道，也是幫忙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你知不知道這事要是查實了，會是什麼後果？”
張明遠握著話筒，像是在等一個臺階：“爸，我也是沒辦法了。我這邊的糧食根本不夠吃，分糧的時候我就分了那麼一點……我去問他要，他連柴火都不分給我。
爸你也早點，我剛下鄉，就摔斷了腿，這才剛好。他們報名上山砍柴，可是我哪有那個力氣？”
周淑怡接過話筒，聲音比張懷遠軟一些，但語氣裡也帶著一層說不上是責怪還是心疼的東西：“你也是太沖動了。
這樣，你別急，我跟你爸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跟傅南洲那邊說一下，讓他別追究了。”
張明遠聽了，聲音比剛才鬆了一些：“媽，那你們快一點，公安那邊己經要開始查了。”
周淑怡應了一聲：“知道了，你先別急，我跟你爸商量一下。”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張明遠站在櫃檯前把話筒放了回去，付了錢，沒有再多停留。
他走出郵電局的時候，街上的路燈己經亮了。
他沿著來路往回走，步子比來時快了一些，在心裡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做，步伐在路燈下顯得比平時更急。
張懷遠站在電話機旁邊，沉默了一會兒，看了周淑怡一眼：“你能解決？”
周淑怡把手裡的抹布搭在水池邊上：“我跟他談談，他總不能連親媽的話都不聽。”
張懷遠沒有接話，在桌邊坐下來，把茶杯端起來又放下了：“你要是真能談下來，也不會有今天這些事了。你可別忘記了，你當時自己去問他要，他也沒給你！”
周淑怡沒有再開口，隨後她還是在郵電局，撥通了傅南洲所在大隊的公社電話，託人轉告傅南洲，說周淑怡來電話了，讓他有時間回個電話。
訊息傳到了紅星大隊，傅南洲接到口信的時候，正蹲在醫務室院子裡修那把被撬壞的門鎖。
他沒有立刻放下手裡的活，把鎖釦重新裝好，試了一下開關，才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知道了。”
他沒有說回不回電話，轉身進了屋。傳話的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多問的意思，也就走了。
傅南洲在屋裡坐了一會兒，把修好的門鎖又擰了一遍，發現這鎖還是沒有完全修好。
林凱道：“你還會修這個？”
傅南洲點點頭：“不是很難。但是也不是那麼容易。這玩意弄壞了，想要完全復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但好歹修一修，湊合著用吧。現在也沒有更多的鎖，咱們也不能不用不是？”
林凱也覺得：“說的也是。咱們人不在的時候，這鎖還是必須要修好了。但我們之前不在，這鎖就被人撬開了。還得想想辦法才是。”
傅南洲想了想，說道：“那就開春了，我去問問大隊裡誰家有小狗崽，我去抱兩隻回來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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