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林凱那間屋他見過,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個櫃子,窗戶紙都是破的,冬天漏風夏天漏雨。
但那是林凱從小到大唯一屬於自己的空間。現在那個空間也沒了。
“行了,”傅南洲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既然來了就安頓下來。你別住知青點了,跟我住。以後你爹孃肯定要後悔,你走了,家裡那麼多事情,誰做?”
林凱聽到家裡的活,嗤笑一聲,然後愣住了:“跟你住?你不是住醫務室嗎?那麼小的地方,住兩個人?”
傅南洲笑了笑,沒有多解釋,拎起林凱的行李捲就走。
林凱在後面跟著,走了一段路,忽然問了一句:“南洲,我跟你住,不會給你添麻煩吧?”
“添什麼麻煩?”傅南洲頭都沒回,“我那兒有間空房,收拾收拾就能住。
你跟我住,白天幫我上山採藥、炮製藥材,晚上幫我看門,工分照拿,不比你一個人擠在知青點強?”
林凱沒有說話,但他加快了腳步,走到傅南洲旁邊,把行李捲從他手裡接過去,扛在自己肩上。
醫務室的院子不大,但格局還算規整。正房三間,一間診室,一間藥房,一間臥室。
院子裡有個小廚房,廚房旁邊還有一間柴房,以前是用來堆柴火的,後來傅南洲把柴火挪到了屋簷下面,柴房就空著了。
傅南洲推開柴房的門,裡面不大,大約三西平方,但窗戶朝南,光線不錯。
牆上糊了一層舊報紙,地上鋪著青磚,雖然有些潮,但清理一下、盤個炕,住一個人綽綽有餘。
“就這兒了。”傅南洲說,“回頭我去找大隊長,要些土坯和磚,盤個炕。再找兩塊木板釘個床板,鋪上草墊子,你就能住了。”
林凱站在門口往裡看,目光從牆上的舊報紙掃到地上的青磚,又從青磚掃到窗戶外面的老槐樹。
他沒有說話,但嘴角彎著,彎成一個讓傅南洲覺得熟悉的弧度。
“行,挺好。我就知道來投奔你最好了。”他說,聲音有點啞,但很穩。
之前在村裡的時候,傅南洲就經常接濟他。偶爾是水果,偶爾是肉,每天一兩個餅子。
傅南洲去村裡找劉德厚的時候,劉德厚正在院子裡給驢喂草。
聽傅南洲說完,他把手裡的草料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沒有馬上答應,而是看著傅南洲,像是在琢磨什麼。
“你那個朋友,是京郊來的?”劉德厚問。
“對,跟我是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傅南洲說,“他懂一些草藥的知識,以前跟我學過一些,來了能幫我幹活。
採藥、炮製、切片、晾曬,這些活他都能幹。”
劉德厚點了點頭,又想了想:“他住你那兒,大隊給多少工分?”
“一天八個,跟普通知青一樣。”傅南洲說,“不用大隊多出,就是掛個名。”
劉德厚又想了想,八個工分不算多,大隊給得起。但劉德厚想的不是工分的事,是另一件事。
他看了看傅南洲,開口了:“南洲,你說他懂草藥,能幫你幹活。那我問一句,往後村裡人有個頭疼腦熱的,你讓他看?”
”。了錢花用不,病礎基些這看人裡村後往“,說洲南傅”。我找來他的了不看。看能他病小些這,傷損打跌、燒發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