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後回道:“適才孫太后精舍的侍女前來稟報,說是孫太后今日清晨於庭院中習武之時,不知怎的忽然暈厥過去,侍女見勢不妙,便急忙趕來向陛下通傳此事。”
聽聞此言,劉禪臉色大變,心急如焚地追問道:“可有請御醫前去診治?”
張正忙應道:“回陛下,微臣已差人速速將御醫請來,此刻想必他們已然趕赴孫太后寢宮了。”
劉禪聞言稍稍安心,但仍放心不下,當即下令道:“快,準備鑾駕朕要親往探望孫太后!”
站在一側的星彩見狀,亦上前一步說道:“陛下,妾身與您一同前往。”
兩人心急如焚地一路疾馳,終於匆匆抵達了孫太后的精舍。他們甚至來不及喘口氣,便徑直踏入了孫太后的臥室。一進門,就看到幾位御醫正圍坐在床邊,隔著一層薄薄的簾子,全神貫注地為孫太后診脈。
星彩眼見此景,連忙拉住身旁的劉禪,輕聲說道:“陛下,咱們還是到外面去等候,切莫打擾了御醫為孃親診治病情。”
劉禪此時心中猶如火燒一般焦急萬分,但他也明白事理,知道不能妨礙御醫診斷,於是強忍著內心的憂慮和不安,緩緩地點了點頭,隨著星彩一同退出了臥室,來到了外間的客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刻都顯得無比漫長。劉禪在客廳裡坐立難安,不停地來回踱步,時不時望向臥室門口,盼望著能聽到好訊息傳來。而星彩則靜靜地站在一旁,雙手緊握,默默地為孫太后祈禱著。
大約過了一刻鐘左右,只聽得房門輕響,那幾位御醫終於從臥室裡走了出來。劉禪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滿臉急切地問道:“諸位御醫,孫太后究竟怎麼樣了?”
其中為首的那位御醫面色凝重,先是朝著劉禪深施一禮,然後才緩緩開口說道:“陛下,經過微臣等的會診,孫太后所患乃是肺病。且此病由來已久,早已根深蒂固,如今已然發展成了沉痾重症,恐怕……恐怕已是回天乏術,難以救治了。”說完,這位御醫不禁長嘆一聲,低下了頭。
劉禪聽聞此言後,如遭雷擊般渾身一顫,隨即身子一軟,重重地跌坐在那把雕花大椅之上。一旁的星彩更是情緒失控,淚水如決堤之洪一般洶湧而出,嚶嚶哭泣之聲充斥著整個大廳。
過了好一會兒,劉禪才如夢初醒般緩緩站起身來,聲音略帶顫抖地質問道:“孫太后向來身體強健無虞,平日裡又時常習武強身,按理來說應當體魄極佳,怎會突然染上如此重疾?你們這些個御醫,莫非診斷有誤不成?”他瞪大雙眼,緊緊盯著眼前的幾位御醫,眼神之中滿是質疑與憤怒。
御醫們面面相覷,其中一人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說道:“陛下息怒,此乃我等數名御醫經過反覆會診之後方才得出的結論,絕非妄言。此事著實令人痛心疾首,但微臣等人也確實已經竭盡所能,還望陛下寬恕。”說罷,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住叩頭謝罪。
劉禪滿臉通紅,眼眶泛紅,聲嘶力竭地吼道:“難道真的就沒有任何醫治之法了嗎?你們這群飯桶!若是治不好太后,朕定要將你們統統嚴懲不貸!”
就在此時,一直默不作聲的星彩突然開口說道:“陛下莫急,臣妾倒是想到一人或許能夠救太后一命。不知陛下可還記得那位名醫張東?上次臣妾身患重病,便是多虧了他妙手回春,才得以痊癒。”
劉禪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對啊!朕上次感染傷寒重症,病情危重,也是這位張先生將朕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張正何在?”
話音剛落,只見張正匆匆忙忙跑至劉禪跟前,跪地請安道:“小奴在,陛下有何吩咐?”
劉禪焦急地揮揮手,命令道:“速去傳朕旨意,召名醫張東即刻進京,不得延誤!若有差池,唯你是問!”
張正去了後,劉禪對御醫們道:“在張東先生未到之前你們要盡心服侍太后,確保太后在這段時間無恙,你們去研究下方案吧。”
御醫們魚貫而出之後,劉禪與星彩輕手輕腳地走進了孫太后那瀰漫著藥香的臥室。抬眼望去,但見孫太后斜倚在床上,面色很難看,整個人顯得無比憔悴虛弱,那模樣著實令人揪心不已。劉禪定睛一看,心中頓時猶如被重錘猛擊一般,疼痛難忍。
孫太后聽到腳步聲,緩緩睜開雙眼,當她瞧見劉禪和星彩時,嘴角微微上揚,強打起精神,勉力擠出一絲笑容,用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輕聲說道:“你們來了啊,讓你們擔心了。”這短短的一句話,彷彿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劉禪望著眼前形容枯槁的母親,眼眶瞬間溼潤,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他快步奔至孫太后床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緊緊握住孫太后的雙手,泣不成聲地道:“孃親,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阿斗不能沒有孃親,若孃親有個三長兩短,叫阿斗如何活下去呀!”說著,已是涕泗橫流,哭得像個孩子般無助。
孫太后亦是淚如雨下,她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劉禪的臉龐,感慨萬千地道:“一切皆是命中註定罷了。我孫尚香前半輩子歷經風雨,飽嘗世間冷暖,本以為此生再無幸福可言。未曾料到,老天垂憐,竟讓我在後半生擁有了你這樣一個孝順懂事的好兒子。如今,我已心滿意足,死而無怨矣。只是……只是一想到從今往後再也無法見到我的鬥兒,為娘這心裡就跟刀絞似的難受啊!”說到此處,孫太后已是哽咽難言,母子二人相擁而泣,那悲切的哭聲迴盪在整個寢宮之中,久久不散。
星彩站在一旁,眼眶泛紅,晶瑩的淚珠不斷滾落下來。她用手帕輕輕地擦拭著眼角的淚水,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而後,她緩緩地移步到兩人身旁,聲音略微有些顫抖地道:“孃親,陛下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去請名醫張東了。這張東可是當世赫赫有名的神醫,他的醫術堪稱登峰造極、妙手回春,一定能夠將孃親您的病徹底治癒的。想當初,陛下與臣妾都曾身患重病,危在旦夕,但就是這位張東先生施展了高超的醫術,才使得我們轉危為安,得以康復如初。這次有他出馬,孃親您肯定也會沒事的。”
劉禪連連點頭附和道:“沒錯,星彩所言極是。那張東的醫術確實神乎其技,世間罕有。只要他一來,必定能手到擒來,藥到病除,孃親就安心養病吧,切莫過度憂心。相信要不了多久,您就能恢復往日的健康與活力啦。”說著,他緊緊握住母親的手,眼神中充滿了關切與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