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她並沒有聽到女人讓她去叫爸爸回家吃飯。
黑暗中,她能夠感覺到自己作為一個小女孩的存在,她摸了摸自己坐著的地方,這裡似乎是一個窩?
她吸了吸鼻子,肉香飯香進入了她的身體裡,有人在吃飯。
她起身,在這裡摸索了起來,慢慢地,她對自己的現狀有了一個大概的認識。
她被關在一個很小的房間裡,餓得前胸貼後背,胸口發慌,眼睛發暈。
外面能夠聽到兩個大人的吵架的聲音。
她這個時候已經不覺得捱打有什麼不好了,腦海裡全都是吃的東西,今天放學回來的時候,學校門口有一個雜糧煎餅攤子,她一邊想一邊咽口水,緊接著就是眼淚,她好想能吃一口。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裡像是藏了一個惡鬼一般,因為沒有喂東西進去,那惡鬼開始吞噬她的每一個細胞,於是身體的每一寸都很難受。
最可怕的是,因為太餓了,她根本提不起任何力氣來探索,她躺在地上,消極悲觀地等待這十個小時的結束。
“睡過去吧,睡過去吧,睡醒了就回到現實世界了。”她跟自己說道。
彼時,另一邊,景玲睜開了眼睛。
她依舊沒有做噩夢。
幕後黑手又一次漏了她,到底為什麼漏了她?又或者說是她身上有什麼東西嗎?
她想起了之前瘋子來她們班說的話,除了那一個殺了全班大家就都能解脫了。
還有一句話聲音很小,她聽到了。其他人可能並沒有聽到。
“他在這裡,殺了他,所有人就能解脫。”
瘋子三年前離奇失蹤,三年後離奇出現,叫囂著殺了全班,所有人都能解脫,為什麼要用所有人?她當時就覺得對方很瘋,什麼事情能跟所有人相關?
當天晚上所有人就進入了一個噩夢,這就是所有人都有關的事情,而且也能用上解脫兩個字。
她不入噩夢。
瘋子口中的那個需要被殺的人,怎麼想都覺得是她。
景玲開始在紙上寫下更多的問題——
瘋子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他的資訊準確嗎?
他覺得殺了她就能夠結束噩夢。
那萬一弄錯了呢?
光是以第三方不讓未成年人也被迫體驗痛苦,就能知道這個第三方不是純粹的惡,祂一定有一個目的。
而她本人,如果不是無意被漏掉,那漏掉她一定有目的。
景玲開始思考,如果噩夢一直這樣下去,大家不可能一直像現在這樣嘻嘻哈哈,到時候如果再發現她不做噩夢。
而她也不會任由被推出來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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