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安其實是不願意過多參與別人家事的,但卻也實在不忍心看著劉梅如此難過。
萬一趙世忠再出點什麼意外,那劉梅肯定也活不下去了。
想了一下,沈從安開口道:“劉嬸你信得過我嗎?”
“看你說的,劉嬸不信你,還能信誰啊!”
“既然信我!那你就和世忠都搬到省城來住吧!房子我給你們找!再給世忠聯絡個學校,讓他去上學。”
“哎......他要是願意上學,我就能給他找人換學校,但這孩子現在就是不願意上了!怎麼勸都沒用!”
“嗯......那要是不願意上學,就去學個手藝!以後總得養活自己吧?花點錢讓他上箇中專,學個一技之長!”
其實沈從安這麼說倒不是非得讓趙世忠學點啥,而是想要先把這個‘暴力分子’給穩住!
有學校這麼一個大框架綁著趙世忠,起碼不會鬧出太大的事情來。
“這......能行嗎?我怕世忠他不願意啊!”
雖然劉梅恨鐵不成鋼,但趙世忠畢竟是沒了父親,她本能地就不願意再過多去責罵、強迫自己的兒子。
“這事交給我來辦!明天我讓人接你和世忠來省城,我跟他好好嘮嘮。”
“可......家裡還有這麼多的活!讓我去城裡,我......”
劉梅顯然是不願意去省城生活的。
正所謂故土難離,如果生活能過得去,誰又願意撇家舍業,跑到陌生的城市去呢?
沈從安看出了劉梅的顧慮,於是想了想說道:“劉嬸你要是實在不願意過去也行!反正世忠上學要住在學校裡,你也看不見他!那就週末放假的時候,我讓人接你進城,等世忠回去上學,我再把你給送回來!這樣兩頭都不耽誤!你看行嗎?”
“哎呀!這......這倒是挺好的!有你看著世忠,我也放心!但就是太麻煩你了!”
“呵呵!不麻煩!也怪我,前段時間太忙了!沒想到這小子惹了這麼多的禍!等他到了城裡,我肯定好好的看著他!”
劉梅要留沈從安幾人在家吃飯,但被沈從安給婉拒了。
又聊了一會,沈從安便帶著大彪和六子離開了。
出了劉梅家的大門,六子有些感慨地說道:“世忠這孩子我也見過好幾次,以前多好、多仁義啊!現在咋變成這樣了呢?”
大彪瞪了六子一眼說道:“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人家那麼點就死了爹,要不你也死個爹試試!”
“艹!我爹早死了!就算是死了爹,也不能胡作非為吧!你看給他媽愁的!這小玩意也是不懂事!”
沈從安也感到很是無奈,不過他倒是能理解趙世忠的突然間的轉變。
其實與其說是改變,倒不如說是一種應激反應。
趙永進的離世對趙世忠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了。
外加所有人都瞞著他,連自己父親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這就讓趙世忠更加的痛苦了。
一個人能夠承受的情緒、壓力是有限的,如果超過了負荷又無處發洩,那精神肯定就會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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