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能便宜啊？哎呀！你多少讓點兒唄！讓我心裡也舒服舒服不行嗎？”
“得得得！沒你這麼會砍價的！這樣一噸我給你讓二十塊錢！不過你嘴可得嚴實點兒！要是讓同行知道我給你這個價，都得戳我脊樑骨！”
“嘿嘿！行！沒問題！咱們都是老關係了！我們機械廠又分不到計劃內指標，下回不還得奔著你來！！”
沈從安聽出來了，這個一首要求讓點兒價格的男人，應該是某個機械廠的採購人員。
王老闆笑嘻嘻地說道：“呵呵......這年頭有啥都不如有指標兒！人家大國企拿著條子600一噸就能拿著現鋼，咱能比得了嗎？！”
王老闆和採購鋼材男人說的計劃內與計劃外指標，是從八西年開始在夏國實行的一種特殊經濟制度，名為雙軌制！
近幾年國家經濟愈發向好，尤其是私營企業，發展的異常迅猛，大有趕超國營企業的勢頭！
在那個特殊的年代背景下，這樣的苗頭立馬引起了有關部門的注意。
於是在1984年的一場會議之後，經濟雙軌制就誕生了！
簡單來說就是國營企業可以獲得生產指標，用遠低於正常市場的價格進行原材料的採購，從而保持國營企業對私營企業的優勢。
就像王老闆說的那樣，如果有指標那就可以在鋼廠用600元每噸的價格拿到現鋼，而彼時鋼材正常的市場價格卻起碼在1300元以上，個別緊俏的型號更是可以達到1600元！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王老闆和買家說的這些話，讓站在一旁聽牆根兒的沈從安產生了極其濃厚的興趣！
雖然他不太明白什麼是計劃內指標，但1400元每噸的鋼材，只要能拿到指標就可以只有600元就拿到手，這不是搶錢一樣嗎？
沈從安想著自己要是也能拿到那個什麼計劃指標，用600元拿到鋼材，再轉手用1400元的價格賣出去，那不是就發大財了嗎？
面對機遇，有些人是不敢想也不敢幹、有些人是敢想但不敢幹，而沈從安則是膽大包天既敢想也敢幹！
趁著兩人說話的空隙，沈從安就笑嘻嘻地湊了過去。
“嗯？你幹啥啊？”
王老闆見有個正在傻笑大小夥子站到了自己旁邊，立馬出言詢問。
“呃......王老闆是嗎？”
“是啊！你是？”
“您不認識我！嗯......剛才我聽您說什麼計劃指標，600就能拿到一噸鋼材是真的嗎？”
“哈哈哈！當然是真的了！不過普通人就別想了！這跟咱們都沒什麼關係！”
沈從安琢磨了一下，又問道：“王老闆，那要是我能拿到600一噸的鋼材，你收嗎？”
王老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像看傻子一樣看向沈從安大笑道：“哈哈哈哈！小夥子你尋思啥呢？你上哪整指標去啊？別瞎琢磨了！”
“王老闆，我認真的！要是我能弄到600一噸的鋼材你收嗎？”
見沈從安一臉認真，王老闆也收起了笑容，正色道：“小兄弟你沒開玩笑吧！我把話撂這兒！你要是真能弄到600一噸的鋼材！我給你翻倍的價格全收！你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