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張然約好中午一起吃飯後，沈從安便離開了市政府。
中午沈從安早早就在一家名為美味齋的老字號國營飯店，開好了包廂。
國營飯店有兩個最大的特點，一是上菜慢，二是服務員的態度差！
自愛當時來看人家端得也是鐵飯碗，沒必要慣著顧客。
不像現在，要是敢跟顧客吵幾句，老闆都恨不得把服務員當場給開除了。
至於飯菜質量，那絕對是可以的，不但用料實惠，而且味道也都不錯。
沈從安在飯店門口等了一會兒，就看見張然騎著腳踏車過來了。
“張哥，怎麼沒坐車啊？”
“呵呵......那車是市政府的！是公車！我哪能公車私用啊？上次參加你們公司的剪彩儀式算是公幹，所以我才坐車過去！平時我可沒那麼講究！”
“嘿呀！張哥你可真是人民的好領導啊！快請吧！”
沈從安把張然領進了包廂。
“點菜自己去外面點啊！現在飯點太忙！”
一個胖胖的女服務員，把一本選單扔在桌子上，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這國營飯店的服務是差點！現在去那些私營的飯莊很少有這麼不客氣的了！”
沈從安不禁感慨了一句，差距就是這麼一點點被拉開的！
這些服務人員此時肯定想不過到，短短幾年之後他們的鐵飯碗就要被砸碎了！
有些幹了一輩子服務員的老阿姨，只能拿著可憐的買斷錢，重新投入市場經濟的懷抱。
屆時她們才會明白，什麼叫真正的‘服務員‘......
張然笑了笑說道：“這地方就這樣！咱們吃不吃飯，人家都掙那麼多錢，當然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了！其實不光是飯店，很多國有企業都有這樣的弊端！大家吃大鍋飯，幹好、幹壞都一樣！自然就沒人琢磨著精進業務了！不然鄉鎮企業這幾年怎麼就突然發展起來了呢！人家是幹得越好、賺得越多！得學習啊！”
沈從安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看來張然這個人平時不光是琢磨著怎麼拍曾市長的馬屁，確實是有些能力的！
“呵呵......張哥你知道這地方服務差，咋還點名要來這吃呢？是因為這的飯菜味道好？”
“要是放到前幾年，你這麼說也對！但現在這麼多私營的小館子，廚師的手藝是一個比一個好！這美味齋也沒什麼優勢了！”
張然頓了頓，接過沈從安遞來的一支香菸繼續說道：“我差不多每個月都會來這吃上兩頓！這是我自己的一點情結！也算是圓了小時候的願望。”
“哦？張大哥能跟我說說嗎？”
“哈哈！其實歸結到底就是一個字‘窮！‘小時候家裡實在是太窮了，吃了上頓沒下頓！下館子這種事那就根本別提了！我記得大概是六歲那年，我媽帶我路過美味齋，當時裡面飄出來的菜香差點沒給我香迷糊了！”
說到這裡張然不禁嘆了口氣：“哎......我求我媽帶我進去吃頓飯！我媽當時就瞪圓了眼睛跟我說，飯館這地方不是普通人家去的！讓我別學壞！要好好學習！但是從那以後我就記住美味齋的味道了！只要有空、饞了，我就跑到人家門口來聞聞味！現在想想也真是沒出息啊哈哈哈......”
沈從安沒想到張然的童年竟然如此貧困潦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