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著大地,時間悄然流逝,當沈從安踏出亂葬崗時,己經是夜裡九點多鐘了......
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地下著,彷彿給整個世界披上了一層潔白的絨毯,但這場雪似乎沒有絲毫停歇之意,反而愈發猛烈起來。
沈從安艱難地跋涉在雪地之中,每一步都顯得那麼沉重而吃力。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市區的方向前行,身影漸行漸遠……
每次來到這片亂葬崗,祭奠完長眠於此的雙親後,沈從安都會變得無比憔悴,宛如一位頹廢蒼老的老人。
他的步伐也開始變得蹣跚不穩,彷彿揹負著千斤重擔一般。
一想到那些至親至愛的人們早己離開這個塵世,去往另一個未知的世界,從此天人永隔,再無重逢之日,沈從安的心中便不禁湧起無盡的悲涼與哀傷……
經過漫長的一個多小時,沈從安終於抵達了市區。
此時的他,己然默默完成了內心情緒的自我調適,重新煥發出往日那副英姿颯爽、意氣風發的模樣!
又變回了省城那個無所不能的七老闆!
被凍了好幾個鐘頭額沈從安,此刻只想儘快趕回到賓館,舒舒服服地泡個熱水澡,讓疲憊不堪的身體得到充分放鬆,美美地睡上一覺......
可剛一推開賓館的門,沈從安就愣在了原地。
因為此刻本應待在家中的張玲,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吧檯後面!
“嗯?你怎麼沒回家啊?晚上不應該是你三姨在這裡值班嗎?”
沈從安拍了拍頭頂上尚未融化的積雪,然後邁步走向了張玲。
“啊……那個,我剛剛回來取一本書,結果發現三姨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就勸她先回去休息啦。”
張玲的聲音略微帶著一絲緊張與不自然。
“這樣啊……不過你一個人要連續工作一整天加一整晚,受得了嗎?”
沈從安禮貌性地關心了張玲一句。
“沒事!這點活兒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無非就是幫客人開開房而己嘛!倒是你……這麼晚才回來,到底去哪兒了呀?”
張玲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打量著沈從安。
經過長時間的跋涉,此時沈從安身上殘留的那股燒焦般的刺鼻氣味兒早己消失殆盡。
“哦……我去找朋友了。”
沈從安對張玲過度的關心,多少有些反感。
“是去找白國強了嗎?你們倆聊啥了?” 張玲沒有察覺到沈從安的不悅,還在繼續追問。
“不是他!是另外一個朋友罷了。好了,你繼續忙你的吧!我有點兒累了,先上樓回房歇息了哈!”
說罷,沈從安轉身就要朝樓梯走去,不想再繼續搭理這個多話的小姑娘了。
“哎?等等我!我也跟你回房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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