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蟒回頭,‘唔’了一聲。
“朱水頭,你好。”
“要麼喊我老朱,要麼喊我水頭,哪有喊朱水頭的,聽上去多怪啊。”
對面的中年人哈哈一笑,一點不見外地拍了拍胡蟒肩膀。
“我第一次坐貨船,不太清楚,”胡蟒笑道。
“放心吧,這條線我們跑了不知多少次了,不會出問題的,你可是趙鐵柱的兄弟,那也是我老朱的兄弟,放心,我會罩著你的。”
胡蟒又跟對方隨口扯了幾句。
水頭,也就是所謂的水手長,所有甲板上的體力活兒,基本上全由這位安排負責,這位跟當初在海外工程中帶他的趙鐵柱還是同鄉,胡蟒打電話問怎麼弄的時候,趙鐵柱直接給了對方的電話號碼。
而老朱以及這艘海鷗號的船老大,也是船上僅有的兩個金丹修士,而一艘貨輪配兩個金丹,屬於遠洋船的標配了。
海上很多時候可不比陸上要安全。
胡蟒一邊跟著老朱閒扯,一邊摸出自家手持靈氣檢測器,發現海上的靈氣波動在30左右,偶爾一道大浪打來,能跳到40。
“感覺不錯吧,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純天然無汙染的靈氣,你在天門中可沒有體驗過這種天然的靈氣吧。”
胡蟒點頭。
不過他在青玄界中體驗過更純的。
眾所周知,天門所在的中土是一個靈氣窪地,乃至於整個地星的靈氣濃度都談不上高。
但靈氣濃度不高,不代表沒有靈氣富集區,比如無窮海水主動散溢的靈氣,就在低階靈氣區和中級靈氣區之間晃盪,如果碰上海上風暴之類的,靈氣甚至能夠短時間內衝到60往上。
不過這未必是好事,因為一旦出現這種海風暴,搞不好就會有一些海底海怪露面了,這也是為什麼每一艘遠洋貨輪標配兩名金丹的原因。
一艘遠洋貨輪中的貨物價值,少則七、八千萬,多則數億,這要是丟了,誰賠得起。
據說一些頂級貨輪中,甚至有元嬰修士坐鎮。
這水頭老朱是個喜歡扯淡聊天的,喜歡講一些跑海路時遇到的奇聞異事,而胡蟒是一個很好的聽眾,因為他是一個純海路小白,裝逼這種事情當然在小白麵前裝更爽了,而其它海員一聽就知道水頭又在扯淡,搞得老朱吹牛逼時很沒有成就感。
不過胡蟒也不是純聽對方扯淡,從對方的口中,胡蟒也知道自己這一趟航線的航路。
這艘遠洋船不是專門去爪窪島的,它們的真正目標其實是去東海三十六島,從天門的泉州港發船,路線大概是一個不對稱的圓形,而古爪窪島其實是倒數第二站,它們把天門貨物運到東海三十六島,卸完貨之後,再從東海仙島進一些當地特產,這才往回走,在迴歸航線上,才是到蘇魯馬益港補充一些貨物、食物和淡水,繼續往回趕。
而胡蟒對於東海三十六島,也是久聞大名了,它靠近東海的邊緣,在古代又叫做東海龍宮、海盡之島,一般古代道士出海求仙問道,這就是最終目標,比如胡媽認識的沈老道,按照那老道士原本的計劃,等他找到了‘沈硯遺產’之後,就會前往海外仙島求仙問道,不過不知道為啥,可能也是倒黴催的遇到了古代劫氣爆發,直接就嘎在了爪窪島上。
據說在東海三十六島之中,有著天然的高靈氣區域。
而這些東海島嶼的自治組織,跟天門官方一直都是合作伙伴關係,不過關係也有一些複雜,越往前越複雜,據說當年被新天門趕走的那一撥天人階層,逃亡海外的第一站目標便是此處。
“……說到東海三十六島,小胡你聽說過龍血潮嗎,就在龍宮南邊,就是傳說之中龍王爺每年賜寶的區域,老朱我就遇到過一次。”
老朱扶著船舷,望著遠處海平線上翻湧的灰藍色浪頭,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回憶與感慨。
“那潮水一起來,整片海像是活了一樣,”他比劃了一下,“不是普通的浪,是靈氣凝成的血色潮頭,遠遠看著,就像是龍王爺流血一樣,從海底翻上來,一層壓一層,一浪比一浪高,最矮的也有三四丈,高的能拍到桅杆頂上去;每一浪砸下來的時候,海里千萬年攢下的好東西全給掀到浪尖上:極品靈石跟小西瓜似的滾來滾去,萬年珊瑚枝杈上掛著珍珠,沉船裡的金器、法器殘件、甚至整箱的冥幣和古修士的儲物囊,全在浪裡翻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