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看向降魔城的某個方向,難得露出一絲憤恨失態。
“差一點就功德圓滿,誰想正好碰上一個腦子壞掉的蠢貨,壞了吾的大事!”
不過它對降魔城似乎有些忌憚,僅僅是說了這一句,便直接踏入了‘天宮’之中,而它方一進入,張知憲用天憲大法演化出來的‘天宮’便洞門大開,被鎖住的兩道雷影,以及城中的兩道雷影,全部投入它的體內。
“這不可能!!”
張知憲只感到天地乾坤氣機顛倒,瞳孔猛然睜大,再一次感受到了記憶被篡改的恐怖。
事實上,作為年輕一輩中,將《天憲總綱》修煉到高深境界的新一代,他是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然後他就被這位暗中修改了記憶。
“三洞天宮演化,你知道吾是從哪裡來的麼。”
‘仙人’搖頭,就要踏碎虛空,離開此地。
它有預感,接下來的日子怕是不太好過。
然而下一刻——
降魔城消失了。
蔓延萬里的雷雲層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上一下,兩尊巨大無比的佛陀金身,平鋪於天地之間。
上方的佛陀盤坐於蒼穹之巔,頭顱沒入星河,金身與天幕融為一體;下方的佛陀仰臥於大地之上,背脊與地脈相連,彷彿大地本身隆起的一尊巨佛。
兩尊金身相對而坐,將整片天地夾在中央,如同兩扇正在緩緩合攏的寺門。
而在地上那尊金身頭顱旁邊,耳垂之上,包裹著一個熟人——淨屠大和尚正滿臉激動震撼地看著這一幕;他嘴巴大張,酒罈從手中滑落,碎在地上,酒水溼了一片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那兩尊橫貫天地的金身,眼中滿是狂熱與敬畏。
“小禿驢,看好了,空樂大手印是這樣用的。”
伴隨著‘佛陀’開口,下一刻,上下金身佛陀同時合十擊掌,一時間,恆河流沙、八寶佛器、金剛妙女、飛天散花,無數佛國幻象盡在這一掌之下演化;彷彿整個天地都被包容了進去。
‘仙人’終於露出了暴怒之色。
“禿驢,你都差一點法身圓滿了,不去你的佛界待著,非要留在這青玄界中,是真不怕玉清傳下來的那幾支把你給斬了嗎?”
“嘿嘿,斬的也是色界的和尚,關我空界禿驢什麼事,當然了,空界的禿驢也不是什麼好貨,就好比禿驢我。”
面對法身級的大手印,‘仙人’冷冷一笑,兩道寒虹終於從其掌心噴湧而出,一上一下,九天寒霜所過之處,兩尊佛陀迅速冰封,然後整個天地再次恢復原狀,降魔城、天劫雷雲——還有雷雲之中,那座破碎的飛昇臺。
‘仙人’面色再次一變,因為飛昇臺上,所有的飛昇之力被提取了出來——那些殘存的飛昇之力,從石縫中、從裂紋中、從塵埃中全部蒐集起來,凝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那光柱在瞬息之間演化成一道飛昇劍影,帶著斬斷此界一切束縛的氣勢,斬向它!
不管是正道弟子的攻擊,還是佛門的大手印,這個‘仙人’都能遊刃有餘,但是面對這一擊,‘仙人’被當場轟了下來。
“九佛道第一的不空禪師,還有弈仙派的天姑師伯,師兄你早就知道了!”
眼見一佛一道纏住‘仙人’,白寧劫瞳孔睜大,瞬間轉頭看向自家師兄,到了現在,她哪裡還不清楚,自家師兄之所以拖延如此之久,就是為了等待著一佛一道。
關鍵是,他又沒跟自己講!!
而云朔道長也嘆了口氣,道:“師妹你莫要覺得師兄我是神機妙算,無非是在做最壞的打算,不空禪師是師兄我的忘年交,他又會胎藏地轉之法,這青玄界的大部分地方,只要他想都可以隨時過來,至於天姑師伯,也不過是因為師兄我發現了此處有一座廢棄的飛昇臺,本著以防萬一之舉,向三十三天道發了一道訊息,誰能想到,最壞和最好的情況都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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