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宛如下棋,黑白棋子縱橫交錯,然而白棋終究棋高一著,漸漸圍住了這條黑龍。
將臺上的青衫男子慢條斯理地頒佈命令,似乎遊刃有餘,而那面鐵姓大旗,也不知道何時變成了謝字。
突然,青衫男子心中一動,腦袋一偏,笑道:“倒是個講義氣的。”
下一刻,一抹陰色刀光一閃而逝,直接從他的腦側閃過。
然而幾乎沒有半點停頓,下一刻,青衫男子再次倒映出了刀影。
男子手上的青杯恰到好處的出現在了對方刀尖所在,雙方相撞,下一刻,酒杯一轉,密密麻麻的水珠化作劍影,倒映在了對方的眼中。
“顧老大!?”
陳小三發出了一聲本能的尖叫聲,沒辦法,這一招還真就是顧雲舒的一劍破萬法。
“你日後要是給人報仇,不破劍中心魔可不行,”青衫男子似乎知道陳小三的目標,如是道。
水珠把眼前的陰氣射的七七八八,不過陳小三的身影倒也再一次消失了。
也不知道是陳小三的天鬼之軀變化多端,而是此人並沒有下殺手。
不過有陳小三干擾,胡蟒到底殺入了偃月陣的核心,距離將臺僅有三步之遙。
然而這三步之遙卻宛如天塹,胡蟒面色棗紅,活樁演化到了極限,但對方就像是一個無情的人工智慧,總能提前一步算到自己的下一步。
哪怕有老三搶過來的一兩秒延遲,用處也不大,棋術水平相差太大,讓兩個子和三個子,其實沒多大區別。
不過距離將臺只有三步,上面看下面看的清楚,下面看上面看的也清楚。
胡蟒深吸了一口氣,發出如響雷般的大叫。
“媽!!!”
那臺上的紅色玩意被他這一吼嚇了一跳,差點跌了下來,小腦袋緊張地左右張望,然後看到了胡蟒。
如果按照正常時間線來說,這個時間節點的赤月狐小娘子,大約還是不認識胡蟒的。
但是這可是陰間,什麼古怪的事都能冒出來,比如謝羨魚都能‘死而復活’了,那還有什麼做不到的。
赤月狐歪著腦袋打量著胡蟒,不知道為什麼越看越順眼,有一種強烈的血脈相連的感覺,於是她二話不說,從案臺上飛起一腳,踹在‘謝羨魚’的臉上,把他一腳踹翻,然後叼起桌子上的虎符,顛顛的下了將臺,跑到了胡蟒腳邊上,睜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對方。
“老孃啊,你這年輕時候的皮毛比現在還好啊,不愧是梁朝第一美狐。”
胡蟒給她老人家捋了捋毛,接過虎符,下一刻,地面轟然開裂,露出一扇陰間大門來。
他回頭掃了一圈,沒找到老三的蹤跡,便決定先下去再說,不過剛走到門口,突然腳步一頓。
體內的氣血轟隆隆作響,法力也隨著氣血運轉,很快便填滿了下丹田。
築基大圓滿了!
胡蟒一怔,下意識望向後方,不過確實看不到‘謝羨魚’的人影了,連那陣勢、鬼旗、營盤也一併消失不見了。
他一路向下,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很快就看到了一絲絲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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