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蟒繞過對方體表一切花裡胡哨的東西,目光凝重地盯著那顆燃燒的丹田,這個部位,是中丹田絳宮。
這玩意,有點先進啊。
然後,下一刻,風暴聲炸起,彷彿整個廠房的空氣都被炸開,本來已經不多的完整玻璃紛紛炸裂開來,碎片四濺。
一瞬間,對方的身影出現在胡蟒的面前,巨大的金屬手掌抓向胡蟒的天靈蓋。
這一瞬間,對方的法力直接從築基後期飆升至築基大圓滿。
“怎麼你們這些大個子都喜歡玩這一招。”
胡蟒眉心一亮,下一刻,那彷彿烏雲蓋頂的感覺瞬間被撕裂,再然後,玄鐵大槍一甩,宛如一根攻城錘,直接頂向對方的鋼鐵丹田。
他挺想看看這玩意是不是真的有鋼鐵堅硬。
有的話,以後突破元嬰可是方便多了。
對面的“新魔道修士”倒是真的一點不在乎要害攻擊,手掌依舊扣向胡蟒腦門,五指合攏,帶著一股要將他的頭顱直接捏碎的狠勁。
然而胡蟒手臂一抖,槍身彷彿直接增長了三尺,在對方指尖落到腦門之前,搶先一步頂在了對方的腹部。
悍然巨力爆發,居然硬是把那具一丈高的鋼鐵身軀頂了出去!
槍口與對方腹部交接之處,火花四濺,金屬摩擦的尖銳聲響在廠房中迴盪。
‘刺不穿?’
胡蟒冷笑一聲,腰身一凝,槍身回收,下一刻,降魔三式中的火鳳燎原使出,一瞬間,槍尖彷彿化作密密麻麻的鳥喙,啄在對方的靈氣管道、關節要害上。
對面這位新魔道修士也沒想到對方的槍術如此兇險,他本以為仗著鋼鐵之軀可以硬抗,但那杆大槍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專挑他最薄弱的地方下手。
只聽“啪嗒”兩聲脆響,其中兩條細小的靈氣管道直接被戳斷,斷口處噴出一縷白色的靈氣蒸汽,在空氣中迅速消散。
下一刻,對方的鋼鐵丹田一明一暗,火光直接減少了兩成,整個人向後退了三步,每走一步,都有大量的靈氣吞吐溢位,像是正常運作的鍋爐,白色的蒸汽裹挾著靈氣從他身體各處噴湧而出,在昏暗的廠房中形成一團團翻湧的霧氣。
而等三步結束之後,胡蟒這才發現,對方那被自己切開的管道斷裂口上,墳土不斷從其體內溢位,正好覆蓋在傷口處。
那些墳土帶著一股濃烈的陰溼氣息,彷彿剛從地下挖出來的陳年泥土,迅速凝結、硬化,將斷裂的管道重新接合起來。
原本被削了兩成火光的金屬丹田又再一次亮了起來,而且這一次,除了築基大圓滿的氣息之外,還有一浪高過一浪的森然魔氣從那股氣息中滲透出來,如同冰水混入了熱油,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體內同時翻湧。
“墳土,你這讓我想到了當年看禁魔紀錄片中,那些關於魔道修士的派別分類,其中正好就有一種關於你們這一流派的記載,孽土宗是麼,修的是陰間墳土之道,擅長埋人挖人。”
對方似乎沒多少交流的慾望,只想著儘快解決胡蟒這個意外闖入者。
然後,對方一拍他帶來的兩個大箱子,下一刻,箱子炸裂,露出來的東西出乎意料,是一堆法器級的金屬靈氣管道;管壁厚實,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然後,那些管道如同狂蛇一般動了起來。
一端精準地插在對方體表的各個法器介面上,發出咔嗒的鎖死聲;另一端則紛紛插入那些已經停工多年的蒸汽鍋爐上,管口與鍋爐的進氣閥緊密對接。
下一刻,那些沉寂多年的鍋爐肉眼可見地熱了起來——先是爐壁發出低沉的嗡鳴聲,然後爐膛中亮起暗紅色的火光,恐怖的轟鳴聲和滾滾黑煙一起從煙道中冒了出來,整座廠房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動。
而伴隨著蒸汽靈氣的壓縮,對方的氣息再一次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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