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下午估計就得在他們圈子裡面傳遍了。
而在會場的中後方,周文淵。周凱和韋東三人的神情也並不輕鬆。
「這就是開場報告的壓迫感啊————」周凱看著四周黑壓壓的人頭,以及前排那些在教科書上經常出現的名字,忍不住嚥了口唾沫,「林師弟之前在組會里講得雖然好,但那時候也就咱們十幾個人。現在下面坐了六百號人,還有不少是抱著挑刺心態來的,這心理壓力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周文淵微微頷首,目光緊緊鎖定在臺上的林葉身上。
雖然他對林葉的學術能力有一百個放心,但學術報告不僅僅看學術,還看氣場。看控場能力。看臨場應變。
「這是他第一次正式面對整個學術界。」周文淵低聲說道,像是在對身邊的人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他回想起自己第一次進行學術報告時的場面。
但是他當初也只是在一個小型學術報告廳而已,在場的也就一百人左右的樣子,再加上是在自己學校裡面進行的,很多都是認識的老師,和現在林葉所面臨的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這就是成名的代價啊————」
他感慨一聲。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韋東倒是很沉默,平靜地看著臺上的林葉,半天后,突然蹦出一句:「他沒問題的,他的心態,比穩態解還要穩。」
周文淵和周凱一愣,隨後失笑地搖搖頭。
希望吧!
與此同時,會場的出口位置。
隨著開幕式流程結束,陸建校長因為還有校務要處理,且他一個搞計算機的,和這報告的專業也不對口,自然也就不準備繼續浪費時間了。
張正得等一眾院士和學者們自然起身相送。
一行人走到側門處,陸建握著張正得的手,笑道:「張院士,那我就先撤了,等今天你這邊會開完了,可別忘了來我那邊做客啊。」
「一定,一定。」張正得笑著點了點頭。
——
「另外————」陸建遲疑片刻,隨後還是對張正得說道:「張院士,你也是這場研討會地位最高的老人了,之後的議程還是得辛苦你照拂一二,提攜一下晚輩,也是幫助咱們國內這個領域的發展嘛!」
顯然他還是有些擔心待會兒張正得直接針對林葉。
張正得笑了笑,說道:「這是應該的,我也希望咱們這屆會能夠辦好,不過嘛,我也希望那些年輕人能夠經得住煉,畢竟真金不怕火煉嘛!」
「當然,陸校長也放心,我會控制好火候的。」
陸建嘆了口氣,「好吧。」
這種學派之爭,他也不想蹚渾水,只能希望張正得能夠收著點了。
很快,陸建離開了現場,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張正得臉上的客套笑容便收斂了起來。
他轉過身,並沒有急著回座位,而是遠遠地眺望著主席臺上正在校對PPT的林葉。
那個少年看起來太鎮定了,鎮定得讓他感到一絲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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