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影片,就是那個什麼縫針的,現在多少播放?」
「五十萬,還在漲。」
「頻道是什麼時候建的?」
「半個月前。第一條影片發了不到一週。」
「五十萬。」理察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像是在腦子裡把這個數字放在某個尺度上量了一下,「那個中國小子—林遠,他多大?」
「二十一。」
「二十一歲,鍛刀大賽冠軍,第一條影片五十萬播放。」理察把這幾件事連在一起說了一遍,每個短語之間都有停頓,「你剛才說,她要求的是10%的分成?」
「對。」
「她是在你給了兩萬二之後又來找的?」
「對。她說那兩萬二隻是封口費,不影響她以商業合作的方式和我們打交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五秒鐘。
「你打這個電話,是想讓我做什麼?」理察問。
「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我自己私下處理的範圍,我需要家族的法律支援。」馬特說,「她說的那些關於商標註冊和郵箱安全的事情,有一部分是對的。我們的品牌確實沒有做任何法律保護。
就算這次她不動手,換一個人也可以這麼做。但她在用這件事威脅我,而且她盯上的是林遠的手藝。我不想讓這件事影響到他。」
「你的意思是,你擔心的不只是你自己,還有他的品牌?」
「對。這個品牌如果做好了,價值比我那點破事大得多。」
理察在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應。馬特聽到他父親換了個姿勢,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我下週飛過來。」理察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日常事務,「這件事你不用管了。但你欠我一個人情,小子。」
馬特愣了一下。「您飛過來?」
「你影片裡那個中國小子的手藝,值這個機票錢。」理察說,「你把證據整理好,郵件發到我郵箱。我明天到辦公室了之後再看。」
「好。」
「還有一件事。」理察的聲音比之前低了一點,「你剛才說你主動找過她,那些聊天記錄裡面,有沒有任何一句可以被解讀成你在承認自己做過什麼?」
「沒有。我說的都是想見你」。今晚有空嗎」這種。從來沒有說過對不起我做了那件事」或者我不該那樣」之類的話。」
「那就行。」理察說,「聊天記錄發過來之前,你自己先過一遍,把可能有問題的句子標出來。我不需要在法庭上贏她,我需要讓她知道她贏不了。」
「知道了。」
「那就這樣。我到了給你打電話。」
「謝謝爸。」
理察沒有說「不客氣」,也沒有說「晚安」,電話直接結束通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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