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學西大從鍛刀大賽開始》第44章 中午時分退火完成(2)

作者:作家ZpNJ2u·3個月前

「對。那把匕首用的是摺疊鍛打,靠不同鋼材疊加形成的層狀花紋。」林遠用抹布擦著手指上殘留的油漬,語氣很自然,「這把劍不一樣。銀料在鍛打的時候和鋼坯一起錘進去的,會讓劍身表面形成這種流光效果。這是我家祖傳的手法。」

馬克在寫字板上飛快地記了幾筆,然後抬起頭,對著工作臺上那把被棉布蓋著的劍坯又看了一眼。

第三天早上馬克走進工坊的時候,攝像師已經把機器架在了林遠工位的正前方,取景框對準了工作臺上那把用棉布蓋著的劍坯。

馬克走過去確認了一件事——棉布還蓋在劍坯上,沒有人動過。

林遠推門進來,把揹包放在工作臺邊,拿開棉布。劍坯隔夜冷卻之後金色光暈比昨天更淡了一些,材料內部組織在淬火和回火之後進一步穩定。

他戴上耳罩,在砂帶機前坐定,從一千二百目開始往上走,每一段磨削之後都用指尖撫過刃面確認平整度,每磨完一段都浸水降溫。

走到一千五百目時,劍身上的金色光暈開始發生變化。不再是粗磨之後那種若有若無的極淡金色,而是隨著刃面粗糙度的降低逐層提亮。到一千八百目時金色已經明顯可辨。

到兩千目時,銀料的光澤從劍身內部透出來,和刃面最表層的絲光融合成一種溫潤而深邃的金色流光——光在刃面上平移的時候,金色也跟著光一起移動,隨著觀看角度的變化緩緩湧流。

攝像師的手指在變焦環上慢慢轉動,畫面從劍身中景推到刃面特寫。取景框裡,金色從劍身中心向外逐漸淡化,邊緣沒有明確的界限。

收音師摘下耳機,站直了身體。馬克從摺疊椅上站起來,走到林遠旁邊,低頭看著那把劍在燈光下流動的金色。他想了想,問了一句很輕的話:「這就是你一開始夾進去的那塊銀的效果?」

「對。」林遠也看著劍身上的光暈,他自己也是第一次看到精磨之後的完整效果。

花的那些金幣做出來的效果,值了。

他拿起棉布,對著劍身上一道還沒擦乾淨的細微痕跡補了一下。

馬克在寫字板上記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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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在阿拉巴馬州伯明罕郊外的那間鐵皮棚子裡,格雷格從淬火筒中夾出劍坯時,心裡就覺得不對。

刃口表面的氧化皮剝落得倒是均勻,但淬火時油麵翻湧的聲音比平時悶,蒸汽散得也慢。他把劍坯舉到燈下翻了一面,看不出明顯的翹曲或裂紋,可用指甲蓋輕輕颳了一下刃口,那種熟悉的脆硬感沒有來。

他站在淬火筒前面沉默了一會兒,懷疑是自己哪個步驟做錯了。加熱溫度沒問題,目測顏色和平時一樣。預冷時間也卡準了。入油手法是反覆測量過的,傾斜角度壓得很穩。每一道工序都反覆核對過,按理說不該出問題。

他決定再淬一遍。

重新加熱,重新預冷,重新入油。這一次他特意延長了在油裡的停留時間。劍坯夾出來之後他等了片刻讓它冷卻到室溫,又用指甲蓋颳了一次刃口——還是偏軟。

第二遍淬火也沒解決問題。

他把劍坯擱在工作臺上,蹲下來檢查淬火筒裡的油。油的顏色比記憶裡深了一個色號,湊近了能聞到一股輕微的酸敗味。這桶油他用了好幾年,中間只添過兩次新油,從來沒徹底換過。

平日裡做短刀和獵刀,淬火視窗寬,油的老化對冷卻速度的影響在可接受範圍內。

但手半劍對冷卻速率的均勻性要求比短刀高得多,舊油的冷卻曲線已經偏了。

他蹲在淬火筒前面愣了大概有幾秒。

然後站起來,把圍裙解下來搭在工具櫃上,抄起車鑰匙和錢包。

鐵皮棚子外面已經是夜裡,阿拉巴馬鄉間的公路上沒有路燈,他的老福特皮卡亮著兩隻前燈,碾著碎石路往鎮上開。

他必須抓緊時間在鎮上的供貨商關門之前趕過去,不然的話就只能等到明天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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