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把是我自己的刀——我花了多少錢等的多久你又不是不知道。崩一個口子我得心疼好幾年。」
「那先用牛骨試。」
道格走到牛頭骨前面,雙手握刀,深吸一口氣,一刀劈下去。
刀刃落在牛頭骨正中央,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阻力就穿了過去。
頭骨沿著中線裂成兩半,斷面平整光滑,沒有撕裂的毛邊,骨質被切開的地方能看到刀刃直接貫穿後留下的乾淨切面。
道格低頭看了看刀口——毫髮無傷,連蕩刀之後那道連貫的反光線都沒斷。
他又走到牛角那邊,對準角根最粗的位置斜向劈了一刀。牛角應聲而斷,斷口平滑如鏡。
他把刀舉到燈光下翻了一面。刃口完好,青金色的雲紋依舊安靜地流動著,沒有任何變化。
「這還不是極限。你剛才說什麼來著——金屬材料?」道格用拇指撫過刃口,轉頭看向林遠,「我現在覺得砍鋼板也不是不行。」
「要試嗎?我這邊有塊備用的1084鋼板,厚度大概四分之一英寸。」
道格猶豫了兩秒,還是搖頭。
「不試了。牛骨和牛角已經夠了。這把刀我還要用一輩子,不留疤。它已經證明了自己能做什麼,沒必要為了證明更多去冒風險。」他把刀在手裡翻了一面,走向凝膠假人。
接下來的幾分鐘,林遠見識了什麼叫真正的刀具測試。
道格用短橫刀在假人身上依次測試了切割。劈砍和穿刺。
刀刃劃過聚合物外皮時幾乎感覺不到阻力——不是切入,是劃過,像熱刀切進黃油,外皮順著刀刃的軌跡自動向兩側翻開。
彈道凝膠的內部結構在刀刃面前如同不存在,每一次橫斬都在假人身上留下乾淨利落的切口。
他劈碎了鎖骨和肋骨——工程塑膠鑄成的骨架在雲紋夾鋼的刃口下和牛骨沒什麼區別,一刀下去直接斷開。
最後一刀從肩膀斜向下劈到側腹,整個假人的上半身沿著對角線方向裂開,上半段維持了片刻,然後沿著切口斜面緩緩滑落,摔在廠房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道格直起腰,看著地上只剩半截的假人,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刀,沉默了片刻。
他的表情和剛才拿著刀捨不得下手時判若兩人——震驚。滿足。還有一點難以置信。
「這把刀比你在比賽裡做的那把手半劍更鋒利。」他把刀舉到燈光下再次檢查刃口,「不是『更鋒利』——是更好用。
手半劍要雙手發力,這把刀單手就能做到同樣的切割效率。我剛才劈碎假人肋骨的時候手上幾乎沒有加力,是刀自己吃進去的。」
他把刀放在工作臺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林遠有些意外的事——他沒有先付錢,而是先拍了影片和照片。
他把短橫刀從鞘中抽出,放在黑絨布上,從不同角度拍了幾張高畫質照片。
然後又讓馬特幫忙拿著手機,自己舉刀舞了幾圈刀花,錄了一段影片。
全部拍完之後他當場把照片和影片發到了自己的社交媒體帳號上,配了一行字:「它終於到我手上了。比我期待的好十倍。」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往口袋裡一揣,從夾克內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工作臺上,推到林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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