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林遠說,「週三下午你父親就到了。你忍這兩天,是為了保護莉亞。也是為了不把事情搞得更糟。」
馬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
「好。」他睜開眼,把手機塞回口袋,「等。等到週三。」
艾米麗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你做的是對的。莉亞會感謝你的。」
馬特苦笑了一下。「她別恨我就行。」
三個人走出教堂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艾米麗走到自己的車旁邊,拉開車門,又回頭看了一眼林遠。
「明天見。」
「明天見。」
林遠和馬特上了車,駛出停車場。車廂裡很安靜,馬特沒有放音樂,輪胎碾過路面的低沉嗡鳴填滿了整個空間。
「你剛才在教堂裡說等兩天。」馬特開口,「你就不怕這兩天裡她真的去提交申請?」
林遠靠在頭枕上,看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公路。
「她說了下週五之前。我們還有時間。」他頓了一下,「而且,她真正想要的不是那個商標。她想要的是你的回覆。在她提交申請之前,她會等你先低頭。
這是她的算盤—讓你在恐懼中主動答應她的條件,而不是真的去走法律程式。所以她不會提前提交。」
馬特想了想,點了點頭。
「希望你說得對。」
車子拐上了通往學校的公路。路燈的光更密了,明暗交替的節奏比之前更快。
林遠閉上眼睛。
週三下午。再等兩天。
週三下午兩點,格林維爾—斯帕坦堡國際機場的私人停機坪上,一輛黑色SUV停在圍欄旁邊。
馬特站在車旁,手插在褲兜裡,眼睛盯著跑道的方向。艾米麗坐在副駕上,車窗搖下來一半,風吹著她的頭髮。
一架龐巴迪公務機從南邊飛來,起落架放下,輪胎接觸跑道時帶起一縷青煙。滑行了不到兩百米,飛機拐進了私人停機坪區域。
舷梯放下來的時候,理察。韋恩出現在艙門口。他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助理,手裡提著兩個行李箱。
他五十出頭,穿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了一顆,看起來像剛從某個會議上抽身。他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扶著舷梯扶手,快步走下來。
馬特迎上去。理察把手機換到左手,伸出右手跟馬特握了一下,然後拉過來拍了拍他的後背。力度不大,但馬特能感覺到那雙手在微微發緊。
「爸。」
「嗯。」理察鬆開手,轉頭看了一眼車裡的艾米麗,嘴角動了一下,「你也來了。」
艾米麗從車裡出來,跟父親擁抱了一下。助理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然後自行離開了機場,一個合格的助理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該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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