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沒有看她的表情。他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個信封，放在桌面上，用食指按著推到凱薩琳面前。信封上沒有寫字，是空白的。
「這是第一件事。」
凱薩琳低頭看了一眼信封，沒有伸手去拿。
「裡面是什麼？」
「一份協議書。」哈里斯說，「內容是你放棄對韋恩家族任何成員的一切指控，銷燬所有相關檔案和電子記錄，永久不得接近韋恩家族的任何人—包括馬特。韋恩。艾米麗。韋恩——以及林遠先生。」
凱薩琳的笑容收了一點，但沒有完全收。
「如果我簽了呢？」
「韋恩先生願意為你支付一年的心理諮詢費用。」哈里斯的語氣很平，像在唸一份選單，「費用標準按格林維爾地區的市場價上浮百分之五十。你可以自己選擇諮詢師。」
凱薩琳看著哈里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忍一個笑。
「心理諮詢？」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你覺得我需要心理諮詢？」
「韋恩先生認為，任何人都有權獲得心理支援。」哈里斯說完這句，沒有給她插話的機會，繼續往下說，「第二件事。如果你拒絕簽署這份協議「，他把面前的資料夾整個推到了桌子中間。
「這裡面的材料，會在明天早上八點送達格林維爾聯邦檢察官辦公室。」
凱薩琳的目光落在那份資料夾上。她的手指在桌面下動了一下，但沒有伸出來。
「是什麼材料？」
哈里斯的食指在資料夾上輕輕敲了一下。
「過去三年，你在社交媒體。校園媒體。學術活動中的所有公開記錄。經過時間線比對，我們還原了你從接近那位教授到提出指控的全過程—包括你在匿名評教系統中的留言，IP位址已經確認是你的帳號。」
凱薩琳的臉色變了一瞬。但她很快調整了表情，重新掛上了那個微笑。
「匿名評教系統的IP位址是不能公開的。你們從哪弄到的？」
「我們沒有弄到。」哈里斯說，「法院可以調取。我們只是向法官展示了這些匿名留言的釋出時間和你指控教授的時間高度吻合」這一事實。法官會自己做出判斷。」
凱薩琳沒有說話。
哈里斯又從資料夾裡抽出另一份檔案，放在最上面。
「還有一位證人。那位教授已經同意出庭作證。他會陳述—你在提出指控之前，曾經主動接近他，要求他為你寫推薦信。他拒絕之後，你才開始收集所謂「證據」。」
凱薩琳的微笑終於徹底消失了。
哈里斯沒有停。他從資料夾最底下抽出一個隨身碟，放在桌上，推到凱薩琳面前。
「這是第三件事。你應該認識這個。」
凱薩琳盯著那個隨身碟，瞳孔縮了一下。
「你的手機裡有一段影片。馬特。韋恩說對不起」和我不該那樣」的片段。原版未剪輯的對話記錄我們也拿到了一在那段記錄裡，馬特反覆說我沒有做過那件事」，是你一直逼迫他說出你想要的詞。」
凱薩琳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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