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裡釣的。運氣好。」
傑森也走過來看了看那條鱸魚標本,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然後轉頭問林遠:「你釣魚用什麼竿?」
「紡車輪,七英尺中快調。入門裝備。」
傑森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他對釣魚的興趣顯然不如尼爾森,目光已經開始在工作臺上那些半成品和工具之間移動了。
林遠走到辦公區的櫃子前,開啟櫃門,從裡面取出兩個刀盒。盒子是他在網上訂的黑色硬質禮盒,內襯是高密度泡沫,刀身嵌進去之後不會晃動。他把兩個盒子並排放在工作臺上,開啟鎖釦,掀開蓋子。
尼爾森的鮑伊獵刀躺在左邊,傑森的露營刀在右邊。
尼爾森伸手拿起自己的刀。他沒有急著看刃口,而是先握在手裡感受了一下重心。
刀身修長,九英寸的刃長和黑檀木刀柄的比例剛好,黃銅刀格在燈光下泛著溫暖的金色。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刀柄尾端,讓刀身自然下垂,確認重心位置一在護手前三英寸左右,和他習慣的配重一致。
他把刀翻了一面,目光從清根掃到刀尖。
刃面上的雲紋在燈光下呈現出清晰的黑白對比,深色層和亮色層交替排列,不是神皮縫針那種流動的捲雲紋,而是更規整的平行波浪紋。
林遠在折鍛和熱處理上的基本功足夠紮實,花紋的清晰度和刃線的平直度都超出了尼爾森的預期。
「可以試試嗎?」尼爾森從口袋裡掏出一小截麻繩,大概是從家裡帶來的。
林遠朝牆角的廢木樁努了努下巴:「那邊有木板,隨便試。」
尼爾森走到木樁前面,右手握刀,刀尖朝上,手腕一翻將刀身倒轉,對準木樁的側面劈了一刀。刃口切入木樁的聲音很脆,不是那種鈍器撞擊的悶響,而是鋒利的金屬切斷木纖維時特有的清脆。
刀刃切入了大約半英寸,拔出來的時候沒有阻滯感。
他低頭看了一眼刃口,完好無損,連蕩刀之後那道反光線都沒有斷。然後用拇指指腹輕輕撫過刃面,從清根到刀尖,確認整條刃線的鋒利度均勻。
「比我預想的還好。」他把刀放回工作臺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一個轉帳頁面,對著林遠晃了晃,「尾款我現在付。」
林遠報了一個數字。尼爾森在手機銀行裡操作了幾下,然後把轉帳成功的頁面給他看了一眼。
林遠看了一眼自己手機上的到帳通知,點了點頭。
傑森在旁邊已經拿起了自己的露營刀。他把刀在手裡翻了兩面,用拇指試了試刀背那一段沒開刃的平背區域一摩擦力剛好,刮打火棒的時候不會打滑。刀頭圓潤,多用途設計,握在手裡沉甸甸的,重心在護手後方,處理食物的時候手腕不費力。
他從工具架上拿起一根廢木條,用刃口削了幾下。木屑從刃口邊緣卷出來,薄而均勻,切口平滑。他又試了試刀背刮打火棒的功能——把刀背的平刃區域抵在打火棒上用力一刮,一簇火星濺出來,落在木屑堆上冒起了煙。
「這把我以後露營就不換了。」傑森把刀放回刀盒裡,拿出手機轉帳。他的操作比尼爾森快,大概是因為經常用手機銀行。
林遠確認到帳之後,把兩個刀盒的蓋子蓋上,鎖好卡扣,推到兩人面前。
尼爾森把刀盒夾在腋下,沒有急著走。他看著工作臺旁邊那臺金相顯微鏡,朝林遠抬了抬下巴。「那個能用嗎?」
「能。要看什麼?」
尼爾森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塊金屬片,大概指甲蓋大小,用紙巾包著。他把紙巾開啟,把金屬片放在工作臺上。「上次在亞特蘭大分開之後,我和傑森在工坊裡試了幾次雲紋夾鋼。按你的思路做的——1084和15N20交替堆疊,折鍛到第七八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