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彰大會被全面叫停,任何可能引起外界注意的宣傳。慶祝活動一律取消,以防節外生枝。
為了堵住漏洞,軍區和兵團更是派工作組進駐3師,對苞米工作進行全面大檢查:清查檔案。檢查制度。審查隊伍!
尤其是師部,四個字:人人過關。
凡是有海外關係者,無論職位高低,一律調離涉密崗位和核心部門。
郝冬梅更是心驚膽跳。李衛東來師部她知道,可什麼時候走的,她完全沒訊息。問22團開車的王班長,對方一個字也不往外蹦。
周蓉還跟自己抱怨,說自己寫了很多信,李衛東一個字都不回。
她跑去22團找人,團部竟然說沒這個人。她把信掏出來跟人理論,結果被苞米幹事請進辦公室,足足盤問了半個多鐘頭。
郝冬梅只好安慰她,說李衛東有任務,保密等級很高,讓她別到處打聽了。
沒過多久,軍區來人調檔案。郝冬梅把李衛東的檔案找出來,盯著封皮看了好一會兒。她實在想不通,他到底做了什麼?
要知道他們是生產建設兵團,不是甲種野戰軍。用母親的話形容,兩者是八路軍和縣大隊的區別。
上個月,師部傳出給李衛東報功的訊息,個人二等功,還往上申報一等功。
郝冬梅當時就心驚肉跳,這可是實打實的軍功。她差點以為李衛東遊過烏蘇里江,把對面的彈藥庫炸了,要不然把蘇軍指揮官抓了?
可邊境最近安穩得很,什麼動靜也沒有。還沒等她想明白,就被首長調離了檔案室。
不許出師部大院。不許會客。不許寫信,跟人聊天必須有第三人在場。郝冬梅坐在宿舍,被嚇得六神無主。
好在只持續了一天,第二天就回去工作了。回來後,她聽說後勤有人被抓了,通訊科的某個參謀被一擼到底。機關裡流傳著小道訊息,據說是敵特滲透。
「肯定是大案。」郝冬梅回到檔案室,歸檔了許多被調走的檔案。
有自己的。周秉義的。周蓉的……還有很多她不認識的,各個團都有。她隱隱感到,這場洩密大案跟李衛東有關。
果不其然,軍區又派調查組下來了,就兩個字:保密。
大量檔案被調出,有問題的被拉去談話,郝冬梅因為政審問題也在其中。
對方神情嚴肅。壓迫感很強,同一個問題翻來覆去的問。他們還要檢查她抄的書,一頁一頁的翻。一行一行的看。
隨行人員確定筆記沒問題,才把書還給她。緊接著就是保密教育,一條一條地講,一遍一遍地念。
郝冬梅聽到後來,終於明白了李衛東為什麼管他們叫苞米幹事。什麼都要保密。保密,這倆字聽得多了,在耳朵裡就自動變成了苞米。
有些知青被調走了,郝冬梅還坐在檔案室,過著與世無爭的日子。
十月,她在報紙上看到斯諾登上天安門的照片,神經猛地跳了一下:「難道……」
李衛東也在看同一期報紙。他的反應比其他人平靜得多,不是不吃驚,而是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
舵手在調整方向,向老美髮出了邀請函。用不了多久,整個世界都會被震得說不出話。時代車輪滾滾向前,蘇聯人在遠東開戰的視窗已經被徹底關上。
他們現在騎虎難下。進退兩難。可真讓中美聯起手,從歐洲到遠東,蘇聯將被牢牢擋在亞歐大陸北端。
邊境上,蘇軍的軍事活動明顯陷入停滯。李衛東本以為戰備等級會下降,沒想到一道命令下來,全軍反而提高了戰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