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很多次,線路和總機幹得再差,最壞的結果就是通不上話。你們無線幹得再好,只要有一點失誤……」他頓了頓,聲音很嚴肅,「就是挨炸。」
「天寒地凍,天線不好調。地錨不好拉,團部後面的位置用得順手,所以就不變了是吧?」
鄭大強耷拉著腦袋,剛才靠在椅背上的那股傲勁兒全沒了。
「地點是不是你定的?」
「是。」
「回去想辦法,解決掉這個問題。」李衛東接著說:「下次開機,我不希望再看到天線杵在老地方。」
「入冬換號的事,完成沒有?」
「完成了。」鄭大強終於挺起胸膛,聲音都亮了幾分。
「全背熟了?」
「全背熟了!」
「那我抽查一個……」
鄭大強臉色一僵:「排長,小馬記不住。太慢了。」
「慢?慢從來不是問題,問題在於你的僥倖心理。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李衛東有些恨鐵不成鋼,「回頭寫500字的檢查,當著全排人的面念。要深刻。要具體!」
鄭大強喃喃道:「是。」
「蚊子是你家親戚?」
「是!」
李衛東這才放過他,看向胡英。
總機班全是女兵,二十四小時輪班守著總機臺。上下幾十個單位。上百個號碼,都得背得滾瓜爛熟,拿起聽筒聽到聲音就得知道是誰。
「3號蓄電池怎麼樣?」
「左邊兩格發黑,我都登記了。」
「嗯,冬天要經常盯著。如果出問題,要及時換。」
李衛東對三班向來管得少,她們自己把活兒幹得利利索索,用不著他操心。
至於誰跟誰不對付。誰跟誰不說話。誰跟誰不玩了,她們自己處理。
李衛東從不找三班談話,倒是她們經常跑來找他談話。有反映宿舍暖氣不熱的,有告狀說二班某人說話太沖的,還有跑來給自己介紹物件的。
他被逼得沒辦法,立了條規矩:有事先找班長,班長解決不了再來找我。直接越級的,罰抄值班守則三遍。
「你們班不是有個學唱歌的?讓她教教大家怎麼科學發聲,天天扯著喉嚨喊,嗓子受不了。該用氣就用氣,別硬撐。」
「一班跑的太多,你們動的太少。現在天冷不適合出操,平時打打桌球。跳跳繩,別把時間全花在納鞋底上。」
「明年團裡有桌球比賽。你們平時多練練,別給咱們排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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