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紅梅的客戶群體是誰？
是大學城裡買幾盆綠蘿回去除甲醛的學生。
是附近家屬院裡買兩盆月季回家擺陽臺圖個喜慶的大媽大爺！
大家拿這份掛曆回家是為要日期，誰有閒工夫拿個放大鏡去研究你那螞蟻大小的日期？
誰過節願意在牆上掛一幅慘白的「X光底片花」？
這純粹是為了秀技而秀技，完全脫離了下沉市場的實際商業需求，傲慢到了極點。
沈幼微對設計沒什麼概念，只覺得這掛曆很高階。
對她來說，只要能憑勞動掙錢，掛曆長成什麼樣並不重要。
她轉頭看向林陽，見林陽對自己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這才放心對羅紅梅說道：
「羅姐姐，條件很好，我沒意見，我願意籤。」
「太好了！爽快！」
羅紅梅頓時喜笑顏開，褶子都在臉上化開了。
她趕忙從抽屜裡翻出一盒紅印泥和一支原子筆，一併推到沈幼微面前。
「來，妹子，直接在右下角簽字按個手印，這事兒就算成了！」
沈幼微應了一聲，拔掉筆帽，俯身將筆尖湊近粗糙的紙面。
「沈」字的左邊偏旁才剛落下一筆……
「噠。噠。噠。」
屋外水泥地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清脆的高跟鞋聲。
緊接著，一道略帶冷意的女聲從門口傳了進來。
「慢著！」
「我還沒同意呢！」
話音未落，門口進來一個女人。
屋內的三人皆是一愣，手中的動作頓住，紛紛循聲望去。
只見女人二十歲出頭，化著精緻的潮流濃妝。
女人進入屋裡，停下腳步，挑剔地掃視了一圈這間悶熱簡陋的辦公室。
最後，她的視線越過羅紅梅，直勾勾地落到了沈幼微身上。
看著沈幼微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無牌舊短袖，以及腳下那雙邊緣微微泛黃的帆布鞋。
女人眉頭微微一皺，有些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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