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張，是我給錦繡專門挑選的模特備選。」
徐雯雙手環抱在胸前，背靠著椅子，下巴高高揚起。
「你挑一個吧，看選哪個。」
她語氣強硬，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絲毫沒有要和羅紅梅這個甲方商量的意思。
彷彿她才是付錢的那個，直接越俎代庖，把代言這事給強行安排了。
林陽側過頭，目光順勢掃向桌面上的那幾張相片。
只看了一眼，林陽心頭便湧起一陣抑制不住的冷笑。
照片裡的幾個模特，無一例外，全都是燙著誇張的大波浪捲髮。
有人穿著開叉快開到大腿根的緊身改良旗袍，手裡夾著女士香菸；
有人化著濃重的煙燻妝，穿著暴露的吊帶裙，對著鏡頭擺出各種極盡妖嬈。甚至透著幾分擦邊性感韻味的姿勢。
背景全是那種打著暗紅色光影的影棚佈景。
一股子濃烈且低俗的歐美頹廢風加廉價影樓風撲面而來。
這種風格，別說用來做花田的宣傳。
就算印在小卡片上塞進賓館的門縫裡，都不會有絲毫違和感！
羅紅梅探著身子，湊近看了看桌上的照片。
剛看清照片裡那些模特白花花的大腿和濃妝豔抹的臉，她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尷尬和遲疑。
「徐設計師……」
羅紅梅搓了搓手，臉上擠出一絲難為情的苦笑。
「這……這幾位模特看著確實挺專業的，長得也漂亮。但是……」
「是不是太成熟。太……露骨了一點？」
羅紅梅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苦口婆心地解釋起來：
「您也知道，我那三家花店，開在大學城裡，做街坊生意。」
「我主要想做的，是那些十幾二十歲學生們的生意啊。」
「這要是把掛曆掛在店裡，或者送給那些單純的學生娃娃，人家不得以為我這花店不正經啊？」
「不正經？」
聽到這三個字，徐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拔高了音調。
她戴著墨鏡的眼睛瞪著羅紅梅，塗著紅唇的嘴裡吐出尖酸刻薄的話語：
「羅老闆，是你懂藝術，還是我懂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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