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另外找地方。
陳序年環顧房間，想到了一個新的藏身處。
冶金車間的原料倉庫。
那個倉庫平日只有孫耀祖和配料工進出，角落裡堆著原料桶和鐵皮箱，深處還有一個廢棄的蘇聯裝置底座，鑄鐵的，中間有個空腔。
空腔剛好能放進一臺筆記型電腦。
這意味著他每次開機都得去倉庫，風險變大了，倉庫不像宿舍能反鎖。
但好處也明顯，倉庫離宿舍區遠，夜裡沒人，被人撞見的機率反而更低。
陳序年做出了決定。
第二天凌晨四點，天還沒亮。
陳序年把筆記本從床板底下取出，用舊襯衫裹好揣在懷裡，他輕手輕腳的走出宿舍樓，沿著院牆繞到冶金車間後面。
倉庫的鎖是老式掛鎖，他提前找劉大壯要了把鑰匙，理由是有時候需要提前來倉庫檢查原料成色，劉大壯沒多想，給了他一把備用的。
倉庫裡黑漆漆的，是鐵鏽和機油混合的味道。
陳序年不敢開燈，靠著白天記住的路線摸到角落裡那個蘇聯裝置底座旁。
他蹲下，伸手摸進空腔。
乾燥，沒有積水，也沒有蟲子。
他把筆記本放進去，上面蓋了兩塊廢鐵板，從外面看，就是一堆沒人要的破銅爛鐵。
做完這些，陳序年原路返回。
躺回床上時，天剛矇矇亮，遠處傳來了起床號。
又是一個沒睡踏實的夜晚。
…
特種鋼的成功，在研究所引起的反應比陳序年預想的要大。
不只是因為效能提升的數字，也因為這是蘇聯專家撤走後，全所第一次在技術上取得突破。
這對於一度失去方向的團隊來說，給了很大的鼓舞。
訊息傳到部裡，反應也很快。
三天後，周明德來找陳序年。
「小陳，錢先生讓你下午三點去他辦公室。」
「什麼事？」
「去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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