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歇吧，資料整理好了再說。今天就到這兒。」
傍晚方培生把位錯密度的定量資料跑完了，記在本子上。他合上本子從實驗室出來穿過院子，去敲陳序年的門。
「進來。」
方培生進去把本子翻開放在陳序年桌上：「位錯密度達標了。」
陳序年低頭看了一眼資料，沒說什麼，拿鉛筆在上面畫了條確認線，然後站起來：「走，一塊兒去找錢老。」
方培生愣了一下：「你也去？」
「東西是你做出來的，你去彙報。我陪著，後面的安排我也得在場聽一下。」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樓道。陳序年敲了錢忠國的門。
「進來。」
方培生把本子放在錢忠國桌上：「錢老，成了，位錯密度達標。」
錢忠國低頭看了一眼資料：「好。」
他抬頭看了方培生一眼，又轉向陳序年：「後面怎麼安排？」
「切片研磨這些團隊裡能解決，擴散工藝方培生已經有預案了，引數照著蘇聯那邊的經驗微調一下，封裝去潔淨室裡做。」
「時間呢？」
「一個月內出第一批電晶體吧。良率現在不好打包票，先把整個流程跑通，良率的事後面慢慢提。」
錢忠國點了點頭：「需要我這邊支援什麼嗎？」
方培生看了看陳序年，搖了搖頭：「暫時不用。材料夠，裝置夠，人也夠。」
錢忠國把本子合上推回去：「好，去幹吧。」
鍺單晶拉制成功後第三天上午，何建軍敲開了陳序年辦公室的門。
「陳工，UF6那邊有個數。」
陳序年抬頭。「說。」
何建軍把一張手寫的記錄表放在桌上。「預鈍化襯裡執行到現在，七百二十小時整。
今天早上我開爐檢查了一次——內壁完好，氟化鎳膜層均勻，沒有剝落跡象。
七百二十小時。三十天。以前的極限是兩百出頭一八天多就得停機換襯裡。現在一個月了，膜層連劣化的苗頭都沒有。
「產量呢？
「日產穩定在4。1到4。3公斤之間。一個月沒停過機。
陳序年看著那張表上的數字。停機換襯裡的頻率從每八天一次，直接變成還沒到需要換的時候。按這個趨勢跑下去，一千小時。一千五百小時都有可能。甘肅那邊三百一十二臺離心機的進料量，綽有餘了。
「繼續跑。「他說，「到一千小時再開爐檢查。中間如果溫度或壓力有異常波動，隨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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