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劇院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
驚訝和讚歎的聲音不絕於耳。
觀眾席的照明也大部分換成了電燈,只有高處還有一些輔助性的大型煤氣燈在使用。
整個觀眾席顯得格外明亮,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現代感。
進入劇院沒多久,萊昂納爾就和蘇菲。左拉等人分開,獨自前往後臺。
埃米爾。佩蘭院長正在那裡急得團團轉,像一隻上了發條的胖陀螺,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看到萊昂納爾,他如同看到了救星:「萊昂納爾!你總算來了!上帝,我緊張得胃都在抽搐!
外面的人你看到了嗎?全巴黎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要是……」
萊昂納爾打斷了他的焦慮,語氣平靜:「沒有要是,埃米爾。演員們都準備好了嗎?」
埃米爾。佩蘭點點頭:「準備好了,都準備好了!貝爾特夫人狀態很好,弗朗索瓦也是……
可是,我這心就是放不下……」
萊昂納爾沒有再多說,他走到幕布邊緣,透過細微的縫隙望向觀眾席。
池座和樓座已經幾乎坐滿,黑壓壓的一片,如同蓄勢待發的潮水。
包廂裡,更是珠光寶氣,他看到了羅斯柴爾德夫人正與同伴低聲交談,穿著幾乎是他見過的最盛大的禮服。
在另一個包廂裡,索菲婭。杜羅娃-謝爾巴託娃也赫然在座,她穿著華麗。耀眼的猩紅色長裙,神情依舊高傲。
路易-安託萬-奧古斯坦。吉博當然也在包廂裡,作為「人民的主教」,他不會缺席這樣的場合。
萊昂納爾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決定性的時刻即將到來。
隨著時鐘走向八點,觀眾席的燈光開始緩緩變暗。
原本喧鬧的人聲,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迅速低落下去,最終化為一片寂靜。
只有偶爾傳來的咳嗽聲,以及女士們扇子輕搖的細微聲響。
深紅色的帷幕,在全場觀眾目光的聚焦下,沉重。緩慢地向上升起。
燈光亮起,舞臺上的景象,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所有觀眾面前。
一瞬間,整個黎塞留廳裡響起了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沒有繪製的幕布,沒有虛假的透視——
舞臺上,是一座真實存在的。擁有兩層結構的莊園客廳!
厚重的橡木樓梯蜿蜒而上,連線著二樓的走廊,廊柱是真實的石膏,欄杆是雕花的實木。
牆壁上掛著油畫,壁爐一看就是石砌的,還有天鵝絨窗簾。厚重的沙發。精緻的木櫃……
所有的傢俱和陳設,都散發著奢華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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