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個牢籠裡,他自己和他的家庭也正在腐爛。崩潰。
馬塞爾是我們工人階級的代表,但他的存在和反抗展現這個家族內部,也存在不可調和的階級矛盾。
愛德華。芬妮。安託萬,他們都是這個罪惡制度的犧牲品。
他們的死,不是命運的捉弄,而是資產階級家庭私有制必然導致的悲劇!
索雷爾先生的戲劇是對資本主義制度的血淚控訴!】
……
但無論對《雷雨》表達的主題有何分歧,所有的報紙都一致盛讚了法蘭西喜劇院的舞臺改造。
《費加羅報》乾脆就回避了對戲劇內容的長篇大論,而是聚焦在了舞臺電氣化上——
【……更令人驚歎的是舞臺本身!那真實的閃電與雷鳴,並非來自畫布,而是源於科學的力量——電燈!
喜劇院的電氣化改造,如同索雷爾先生的劇本一樣,勇敢地邁向了未來。
這是藝術的勝利,也是進步理念的勝利!】
而《雷雨》引發的風暴,遠不止於報紙上的鉛字,而是延伸到了許許多多看過首演的家庭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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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聖日耳曼大道的一處豪華公寓裡,年僅十八的埃德蒙。勒菲弗與他身為紡織廠主的父親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埃德蒙的聲音顫抖著:「你不能總是決定我該學什麼,該和誰交往!」
他腦海中浮現的是安託萬那被扼殺的天真和愛德華那絕望的反抗。
「我不是你的工人,更不是你的財產!我有權利選擇自己的未來!」
老勒菲弗驚愕地看著一向順從的兒子,對方眼中的光芒讓他感到陌生,也感到心悸。
「你……你這是中了什麼邪?是看了那出骯髒戲碼的結果嗎?那都是編造的!」
「是真是假,您心裡清楚!」埃德蒙吼道。
拉維爾涅老爺那冷酷的面容與他父親的臉在某一刻重迭了。
這場爭吵最終以埃德蒙摔門而出告終,留下震驚的父親獨自品味著自己的權威首次被挑戰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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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保守的銀行家家庭裡,晚餐時分,一向沉默溫順的銀行家夫人忽然放下了刀叉。
她目光平靜地看向她的丈夫:「查爾斯,昨晚的《雷雨》,你看評論了嗎?」
銀行家皺了皺眉,試圖輕描淡寫打發過去:「哦,那個?譁眾取寵的東西,不值得關注。」
夫人繼續說道:「裡面那位瑪德萊娜,她年輕時的事,讓我想起了一些……舊聞。
關於你那位住在帕西區,由你『資助』的遠房表妹克萊爾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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