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落地,纖細白皙的手掌如鋼箍般死死掐住陸冬青的脖頸將他用力抵在牆上。
好大的力氣!陸冬青沒想到左鳶的力氣居然不比那個古怪天災境小到哪裡去,自己引以為傲的肉體力量在左鳶面前並不能發揮出什麼作用。
「面對天災境為什麼不逃?」
左鳶垂落黑髮間露出的眼眸極其冰冷,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怒火:「你就這麼想當英雄?」
「我的隊友還在那裡,我不能逃!而且我逃的話有用嗎?」陸冬青沒想到左鳶居然會說這種話,不由額頭暴起青筋。
「事實就是你根本不是天災境的對手!你連我這個領域境都打不過,天災境想要掐死你就像捏死蟲子一樣簡單!」
左鳶頭一次大吼出聲:「那些冬宮的王公,你的隊友,亦或是我。伏崇山還有朱家姐妹,我們的性命全都不及你自己的性命更重要!想要逞英雄就給我進階天災境,到時候你可以為所欲為,但現在,你就是個綻華境,陸冬青!
逃走的話至少還有一點生存的希望,但若是你下次看見那個天災境還妄想對方主動退避三舍,那你還不如現在就被我殺掉!」
手指驟然鬆開,陸冬青噗通一聲栽倒在地板上,左鳶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聲音中帶著一絲陸冬青無法理解的悲哀:「對於靈能者而言,弱小就是罪。弱者面對強者時甚至無法選擇體面的死亡方式,只能如同待宰羔羊任人宰割。
想要掌握話語權,想要贏得尊嚴和生存權力的話————就迅速成長起來吧,陸冬青。」
她扭身抓起扔在地上的風衣,走向門口,臨開門前頭也不回地說道:「下次再遇見天災境,我命令你立刻逃跑。因為逃跑而引發的一切後果和責任由我來承擔。」
吱嘎————大門開啟,隨即嘭地一聲關上。
陸冬青倚在牆角,伸出大拇指揩掉鼻子下方和嘴角的血漬,喃喃自語:「臭女人,下手真狠————」
「蠢貨,被揍真是活該!」
這時,身旁忽然出現考鳥尖厲難聽的聲音。
陸冬青面色不善地扭頭看向考鳥:「雖然這話沒毛病,但我怎麼聽著這麼不痛快呢?」
「哎呀青少爺,小的怎麼敢如此說您呢?」考鳥趕忙擺動翅膀:「這是老爺讓小的給您轉述的話呀,小的只能一字不差地複述一遍。」
哦對,忘了白馬雕像那事了。
陸冬青趕緊去拿包裹好的盒子,從中取出那件神秘兮兮的白馬雕像,在心底大聲呼喊:「陛下!陛下!您快看看是不是這東西!」
【聒噪————】
心神空間中那輪巨大的暗日燃起餘燼般的火光,彷彿大日金烏的眼眸。
祂並未立刻透過陸冬青去檢視那件白馬雕像,而是發出陣陣低沉的笑聲。
【小子,你很走運。】
「我也這麼覺得,還以為要花費很大力氣來找十字的白馬,沒想到————」
【蠢材,朕說你走運,是因為你真的非常僥倖才逃過一劫。】
大日金烏的聲音迴盪在陸冬青的心神空間中。
【那個能召喚吞月之狼的人類,也是一位神選。】
【而且————是朕的天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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