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鳶壓根不信這一套。
安娜微微攤手:「左小姐,你總是這麼防備我,我也感覺很麻煩啊。」
「覺得麻煩就滾回冬宮去。」
「哪怕我有山海司簽發的入境許可也不行?」
「哪怕你有山海司簽發的入境許可也不行。」
「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保衛大夏從來就不應該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左鳶看著安娜,眼神愈發冰冷:
「我再說一遍,要麼作為一個普通人老老實實地參觀,要麼我送你回冬宮。」
說著,她右手自然垂落在身側,一張紙牌悄然從袖口滑落到指間。
安娜依舊保持著甜美笑容,只不過周遭氣溫開始驟降。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時,安娜忽然舉起雙手擺出投降姿勢,笑著說道:「真討厭,那就按你說的做吧。我會乖乖地當個普通外國遊客,你也不要這麼神經兮兮好嗎?」
周圍氣溫重新回升,左鳶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安娜好一會,手指一抖,紙牌消失不見。
然後她一句廢話都懶得說,直接轉身就要離開。
「左小姐。」
安娜忽然叫住了她,聽到安娜語氣變得嚴肅認真,左鳶也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注視著安娜。
然後,她就看到安娜嬉皮笑臉地雙手合十擺在身前:
「那個叫陸冬青的烏鴉先生,可以把他的手機號告訴我嗎?」
「……」
左鳶毫不猶豫轉身就走,似乎在懊惱自己為什麼會覺得安娜。尼古拉耶芙娜的嘴裡能說出什麼正經話來。
看著左鳶的身形消失在人群之中,安娜扶了扶頭頂的報童帽,將那枚斷掉的鐵路道釘攥在掌心之中,輕聲說道:
「這次我說的可不全是假話哦……」
寺外,陸冬青和張天然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現身的跡象。
彷彿那六隻人面彘只是恰巧出現的個例。
這終究是好事,畢竟沒有異常打擾的情況下靈峰法會第一天白天的活動圓滿結束。
夜色降臨,遊客們駐留在寺廟和山路之間。一盞盞燈籠亮起,暖黃的光暈順著山路蔓延,將夜幕中的靈峰勾勒出一條絢爛光帶,連晚風都帶著淡淡的檀香。
在靈峰寺正殿,名為【靈峰夜話】的燈光秀正在上演,以光影演繹佛教故事。
大批虔誠信徒在靈峰寺留宿,寺內並不會收取高昂住宿費用,只不過宿屋數量有限所以先到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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