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冬青坐在候機廳的椅子上,看著窗外停機坪上那架白色客機:「蘇妙他們也是坐這種飛機?」
「蘇家有私人公務機。王武天所在的抱朴會也有自己的專機。」左鳶翹著二郎腿翻著手中的雜誌,「他們的起飛時間比我們晚四十分鐘,抵達時間相差不到一刻鐘。」
「那我們為什麼不也弄個公務機?」
「這次參與盂蘭會的山海司成員一共有五人。一架中型公務機最多容納十到十二人,加上隨行人員和後勤保障,至少要兩架。」
左鳶翻過一頁雜誌,「這筆費用山海司有專項預算。但負責審批預算的官員因為和老師這邊的派系存在一點小分歧,以『經費緊張』為由駁回了申請,只批准了普通民航的頭等艙。」
陸冬青面露不爽:「分明就是故意刁難吧?」
「習慣就好。」左鳶悠閒地看著雜誌,頭也不抬地說道。
張天然在旁邊叼著一根棒棒糖:「沒事,頭等艙也挺好的,比我在武陵秘土坐的那種吱嘎作響的綠皮火車舒服多了。」
「不是吧?武陵秘土那邊不是經費充足嗎?」
「我舅舅不給我報銷飛機票,只允許我坐綠皮火車,說這樣能更好地接觸普通民眾,讓我別那麼狂。」
張天然指了指自己:「我很狂嗎?」
「狂,太狂了哥。」陸冬青雖然是張天然的好哥們,但也必須承認張天然就是個混世魔丸,誰都敢懟。
三人順著廊橋走進機艙,空乘在門口微笑著迎接。
左鳶走進頭等艙時,包括空乘在內,艙內所有乘客都不約而同地抬頭看了一眼,大約是她的氣場與這種日常的機艙環境不太協調。
陸冬青找到座位坐下。他的體格坐在頭等艙的座椅上依然略顯侷促,膝蓋幾乎要頂到前面座椅的靠背。
左鳶坐在他旁邊的位置,繫好安全帶後便戴上眼罩開始閉目養神。張天然隔著過道坐下,用墨鏡擋著光看座椅螢幕上的航線圖。
飛行過程中,陸冬青閒著無聊,試著透過窗外的雲層辨識方向。
他的視線越過雲海,看到極遠處有一片雲層的形狀與周圍不太一樣,像是一個緩緩旋轉的不規則渦旋。
他盯著看了幾秒,那個渦旋似乎比剛才大了一圈。
「……左老師。」他輕輕碰了一下左鳶的手臂。
左鳶摘下眼罩:「嗯?」
「那個雲,是不是不太對勁?」
左鳶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那片渦旋狀的雲層依然在緩慢旋轉,邊緣模糊。
她看了幾秒,重新戴好眼罩:「那是盂蘭會對物質界的靈能擾動。範圍不大,不會影響飛行安全。」
「就這樣放著不管?」
「櫻島都不急,你急什麼?好好休息一會吧。」左鳶懶得再搭理他,歪過頭去繼續閉目養神。
三個多小時後,飛機開始下降。
京都上空的雲層比沽上雲津更高。更厚,像是厚重的棉被覆蓋在整個城市上方。透過雲層的縫隙,能隱約看到下方鱗次櫛比的建築和蜿蜒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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