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手制住水清的這一個,她只來得及匆匆瞥了一眼,就被他從背後鎖住上半身,所以一時只記住了他臉上最為出眾的一處——那雙多情的桃花眼,眼波流轉間很有幾分風流倜儻之色。
但此刻他面無表情,一手從背後環住水清的上身控制著她,一手拿著匕首,鋒利的刀刃像是隨時都會割破她白皙的肌膚。
他的心臟跳得並不快,但是很有力,那心跳隔著水清纖薄的背,與他的體溫一起傳遞給了她。
而他的呼吸非常穩,手中的刀也很穩。
水清並不害怕。
一來,她的性子便是這樣。原身處於險境可能會有正常人應有的慌張恐懼,可她本來都不是人,更別提有正常人的反應了。
二來,她似乎本能地知道,這花骨朵所代表的人,絕不會傷她——這點實在過於莫名其妙,但又斬釘截鐵,好似什麼絕不會出差錯的鐵律。
但她還是佯裝驚懼,試探著嚥了一口口水,脖頸處微微起伏,年輕男人的刀立刻無聲地移遠了半寸。
他自以為動作隱蔽,這女人又處於剛被劫持的驚慌之中,應該不會發現他的行為。
但實則,水清一眼就看明白了,他不想傷人。
又或者說,他其實是不想傷她?換個人在這兒被他拿刀頂著,可就不一定了。
莫名其妙冒出的自信想法,令水清自己都有點無語。
顯然,這種認知又是那曇花一現的聲音搞的鬼吧。
她還在對孫嬤嬤解釋著剛剛的動靜,“可能是有隻野兔子跳過去了,嚇了我一跳,沒站穩。”
“你別來,我還……還沒蹲下。”
“好的,少夫人,曉得了。”孫嬤嬤應了一聲,像是沒起什麼疑心,腳步也沒再往這邊繼續響起。
“很好,現在找個理由,把她支走。”身後舉刀的年輕男人湊近她耳側,壓低嗓音,用氣聲下達指示。
溫熱的氣流吹拂過秀氣的耳廓,水清不太適應地偏了一下頭,結果耳朵外側的軟骨覆著一層薄如蟬翼的肌膚,直接擦過年輕男人的嘴唇,後者面色閃過一瞬間的不自然,本能向後仰去的頭顱,甚至後腦勺不輕不重地撞上了溝渠的土坡!
他隨即又故作兇狠地在她耳邊催促,“快點!說話!”
水清之所以愣了一會兒,是因為她的腦海中又響起了熟悉的話語,“得到他們,得到這兩朵花,你就可以回到來處。”
對於重新變回一池水,還是在這個奇怪的世界繼續體驗人生,水清感覺——都行、都可以、無所謂、隨便吧。
又鑑於即便她沒徹底完成“得到”方睿跟花骨朵的任務,也暫時沒什麼損失,或者被如何懲罰,她的態度也根本就不積極。
所以,方睿那邊她一直沒進展多少,並且因為兩人身處異地,她還十分樂得暫時都不用跟對方繼續接觸。
但是,才過了幾天舒坦日子,這邊又冒出來兩個男人和兩個花骨朵,這還有完沒完了?
她有些不耐,也有點不滿,陌生的情緒在心底滋生,讓她像個真人。
但多看了那個站在她對向,明顯受傷不輕的年輕男人一眼,她忽然感到有一絲絲眼熟,屬於原身一年前的一段記憶,也慢慢被勾起……
原來,是他啊……
她認出了對面這人。
。原識認不定肯他,然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