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水性桃花》第11章 民國下堂妻(11)(1)

作者:蕪唐·3個月前

清晨的熹光像是一層若有若無的薄紗,柔和中還帶著一絲涼涼的霧氣,籠罩著剛剛甦醒的大地。

方睿走出院子,步道與迴廊兩側被精心打理的花草樹木雖然都掛著露珠,也已開始透出夜色褪去後的清新舒展。

因為主家有喜,大紅色的燈籠、喜字、紅綢等裝飾隨處可見。

昨天成親時,方睿看到這滿目喜慶的紅色就覺得心煩,今天更是無心看這些。

他踩著交錯的光影,去向書房的步子越走越快。

一方面,是他心裡千頭萬緒理不清,整個兒亂糟糟的。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也知道,雖然他暫時避來了書房,但敬茶這件事其實逃不掉,時間更拖不了太久,否則母親那邊會派人來催問;而且,哪怕水清現在沒醒,但她難不成還能在新婚隔日就睡到日上三竿?等她醒了,總不可能一個人去見母親,自然也會先尋他;這是他家,母親和名義上的妻子都找他,他還能躲著不見嗎?

昨晚他是怎麼睡到床上的,又是怎麼睡到她身邊的,之前兩人連和離書都弄好了,之後兩人要怎麼辦——他總得前後梳理一番,儘快拿出個章程來。

一進書房,他讓下人送來一盆水,便立刻叫人統統出去,並且關上了門。

要說方睿其人,雖然家境不俗,但他的進取心也是很強的,學習上面絲毫不肯落於人後,以前不曾去省城上學時,只要是在家看書學習,他書房裡總備著淨面醒神的一盆水,用以他看書睏乏時洗臉的——這水從來都是涼的。

這回,下人雖然驚異於他新婚翌日一早便來了書房,但也沒人會多嘴去問主人這是做什麼,只聽他吩咐備好了水,自然也是一貫的涼水。

方睿先是心煩意亂地把布帕扔進水裡,再動作機械地撈起來擰乾,連著擦了兩遍臉,想冷靜下來卻還是收效甚微,他乾脆一彎腰,埋頭將整張臉完全浸入盆裡。

細小的氣泡連著串,咕嚕嚕地往水面上冒,方睿俊逸軒朗的眉眼口鼻都浸在水面之下,涼意從每一個毛孔鑽入皮下,理智也一樣。

過了得有半分鐘,他覺得自己的心靜下來了,才重新抬頭脫離了水盆,平復了下呼吸,隨手扯下架子上半乾的布帕,展開蓋在臉上,想把水揩乾淨。

但就是這個動作,讓他忽然想起來昨晚發生的一個小片段。

他躺在新房的地上,臉上烘熱,腦袋昏沉,水清手上拿著浸過水的布帕,朝他靠近……

接著,他的眼前一暗,視野忽然受到了限制,但臉上傳來一股讓人舒適的潮溼涼意……

原本,他關於昨晚喝醉酒後的記憶,從他覺得頭暈目眩又拒絕了水清去床上躺下歇息的建議後,就伏坐在桌邊休息開始……後邊,就一片空白了。

直至今早,他醒來後稀裡糊塗又心慌意亂地發現,自己和水清躺在了一張床上,重點是,自己還主、動、抱、著、人、家!

這讓他連當場把人叫醒質問的立場都沒有。

而眼下,他回憶起的這個片段裡,除了地上離桌子不遠的他本人,旁邊還歪歪斜斜翻倒著一張椅子,看來他大概是喝醉了沒坐穩,自個兒摔到地上去了。

怪不得翻身下床時,他就覺得身上有幾處地方隱隱痠痛,不過那個當口,他心裡又慌又煩,只注意著別把水清吵醒,旁的根本沒心思關注。

但在匆匆走來書房的路上,他又感受到了這種關節肌肉上的痠疼,現在一推測,只可能是當時重重摔下去導致的。

不然,怎麼解釋他記起的那個畫面裡,自己是一直躺在地上,都沒能爬起來?

因為沒記起後半夜他曾站起來走了幾步,結果摔得更厲害的那一段,方睿理所當然地將身上的幾處痠疼歸咎在這上面。

他琢磨著水清的舉動,只能解釋為她是特意絞了溼帕子,在照顧喝醉的自己。

也對,以她的力氣又不可能搬得動他,更別提是將他搬上床。

雖然早上他醒來時,也是迅速生出一點懷疑,會不會是水清趁著他酒醉,就有意把他弄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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