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他是個很爛的人?
誤會他藉著酒勁想要坐實兩人的關係?
誤會他不想要這段婚姻,但想能佔便宜就佔便宜?
不不不,哪一點都不行,他不想被她誤會,深感自己有必要立刻趕回去向她當面澄清。
可是,經過昨晚自己折騰那麼一齣,哪怕他也是事出有因,可兩人還能心平氣和地……離婚嗎?
想到離婚這個詞,還是水清率先說出來的,方睿一時間心底五味雜陳,苦惱萬分地長嘆一聲。
畢竟,這會兒的情況,與昨晚兩人心平氣和商定之際,已經大不相同了。
若是此時他再去和水清說,讓她離開方家,簡直像個有預謀要始亂終棄的混蛋。
而相比方睿這邊煩惱得不行,水清的情況要好上不少。
她並不煩惱自己的去留之事。
她本就是莫名其妙來到這世界的,除了知道要“得到”方睿和他頭上懸空的那朵桃花,她也沒獲得別的提示或者目標。
既來之,則安之,作為一池本來就沒什麼慾望的清水,她一向不是那等積極主動的性子。
簡單來說就是,她準備走一步,看一步……不看也沒事,反正怎麼樣日子不是往前過?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何會來到這個世界中,但她並沒有感到有什麼危機逼近,而且那個聲音對她提的要求,也只是她做到了可以如何,根本沒說,做不到會如何。
那不如,就隨遇而安好了——主要,她也懶得去積極應對。
她這個身份,目前能主動做的事也有限,先看看方睿那邊決定下一步怎麼做吧。
他之前沒和異性親近過,別說一起睡,就連拉手都沒有,今早起來,從她聽到的那些動靜來判斷,他本人大概是又懵又慌的。
想到此,水清沒有發現,她的唇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她只是在心裡想,說不定方睿現在還在努力回想昨晚的事兒。
也不知,他能想起來多少。
等等,她為什麼會篤定他之前沒有過女人?
她腦海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學識和認知,雖然也來源不詳,但她會清楚方睿私事,比之更顯古怪。
原身並不是喜歡打探和關注這些的性格,她能分得清,她剛剛冒出的想法,並不是來自於原身的記憶。
沒思索出個所以然,水清也不急,她波瀾不驚地看兩個嬤嬤進來備好熱水。
期間,孫嬤嬤又一次畢恭畢敬地提議鋪床的事,她也找了個由頭繼續擋回去。
對方醉翁之意不在酒,明顯還是要收元帕,她擋得了一,擋得了二,但事不過三,再有一次,只怕孫嬤嬤就要起疑了。
可水清並不因此而焦慮。
當雙肩慢慢浸入浴桶溫熱的水中後,她往後一靠,終於低低發出一聲放鬆的嘆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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