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水性桃花》第61章 民國下堂妻(61)(1)

作者:蕪唐·3個月前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彷彿生了根,紮在了孟秋澤的心中,揮之不去。

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琺琅袖釦,那冰冷的觸感卻無法平息他活躍的思緒。

姓方的今日會帶她出門,就是衝著辦離婚來的吧?

所以,那人才在味書齋門口展現出對她的體貼照顧,親自扶她下車等等,恐怕也是刻意做出的溫柔小意,為的就是哄她聽話同意。

至於在客棧前他聽到的那句話,那姓方的好一番花言巧語,目的自然還是變著花樣勸哄水清點頭答應。

至於為什麼離婚卻不走正常流程,非要把管著民政與戶籍的幹事都請到這酒樓來,就更好解釋了。

如今的政府爛到根上了,上行下效,都是烏煙瘴氣,哪有什麼效率可言,即便當個小小的辦事員,那都是有口訣的:“章要慢慢蓋,話要圓圓說,事要久久拖,權要緊緊握!”

這姓方的好不容易騙得水清同他離婚,肯定是怕夜長夢多的,而要想趁熱打鐵,今天就把這事兒給辦結了,指望去鄉鎮府辦手續,一層層遞上去稽核,是壓根快不起來的,所以哪能少得了這請客送禮,速辦速決?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忽快忽慢,顯示出他內心的煩躁。

孟秋澤越想越覺得一切有跡可循,這就是真相。

一時間,他滿心的不是滋味,實在不知該感嘆水清是幸運還是不幸,是聰明還是糊塗。

客觀上來看,她能跟這表面君子正派實則行事混賬的男的斷了婚姻,也免得日後再被厭棄,人生可以趁早另作打算,不被繼續耽誤,的確算是好事。

只是,單從她個人的主觀上來看,她又明顯是聽了那姓方的所言,對什麼“離婚之後也不會不管她”之類的鬼話深信不疑,恐怕這手續雖然是辦了,她卻還對這人有指望。

不然,這都離完婚了,那姓方的都是她的前夫了,對方喝醉了,她還這樣人前人後盡心盡力,又是照顧,又是打點,即便那男的從樓上下來時就出了洋相,在小包廂裡都摔砸東西還對她動手了,她也依舊忍耐服侍。

那她可真是……執迷不悟。

孟秋澤氣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不管是痛心疾首還是義憤填膺,兩種情緒都來得那麼莫名其妙。

而這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心情,在看到小二領著他也見過一面的方家馬伕進門,去找坐在櫃檯邊的水清時,瞬間飆升到了一個快要爆炸的臨界點!

她還要將那姓方的送回去?!

不,她是還要同已經是她前夫的男人一起回去?!

那姓方的若是路上在馬車裡又鬧起來,再打她,怎麼辦?她難道還能跳車嗎?

他唰地一下站了起來,趴在他對面,已經醉後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祝書嘟囔了一聲,眼鏡快從鼻尖滑落到桌上了。

他探身從老同學的手下抽出那一包頗具分量的《楚辭集註》,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進去,輕聲說道,“包裝紙上落了點油汙,我去找塊布幫你擦一擦。”

隨即,瞥了眼還在櫃檯沒走開的水清,他不敢細看她,只掃了那個方向一眼,一來是怕她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二來也是怕自己萬一看清她臉上的傷勢,心裡的火氣會更加沒來由地蹭蹭上漲。

他拿著牛皮紙包著的一沓書冊,朝回來時換的另一道走廊走去,路上順便拿了晾在欄杆上的一塊乾爽布巾,一邊從容地將布巾包到牛皮紙外邊,一邊快速繞到那小包門口,輕輕一推,門便開了。

方睿今晚倒是一直保持著清醒,但因為水清出去了,他時刻保持緊繃狀態、告誡自己不能醉倒的那根神經也放鬆了些,趴在桌上有點迷糊中,隱約聽見了門被推開的聲音。

他心裡一喜,以為是水清回來了,但門開了卻不曾聽到熟悉的腳步聲,似乎又不是她回來了。

難不成,真被水清隨口一言說中了,酒樓的人趁她出去的空檔,開門來看看他是如何,這包廂裡又是被砸成什麼樣了?

思及此,方睿以臂為枕趴在桌邊,將臉埋在臂彎中,繼續保持一副酒酣睡著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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