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桌上的菜品清空得只剩下幾樣時,水清才覺得胃口回來了。
她拿起酒店特調的招牌汽水,抿了一口,眯起眼睛感受爽甜的氣泡在口中炸開的感覺,正要繼續用餐,就意外看到了餐廳一處屏風後的虛空之上,飄著一隻桃花骨朵。
方睿明明離開趕去上課了,她親眼看到他走出酒店餐廳的,這花骨朵不可能是他的。
總不見得,又是沈南林吧……
不,不是沈南林。
水清細看了那花苞一眼,已然從它的花瓣特徵以及綻放進度上認出來,那是孟秋澤。
她:“……”
水清輕輕嘆了口氣,放下汽水杯。
她之前推測出的那個結論,這麼快就被證實了。
哪怕她人還在酒店裡,來的只是屬於酒店經營的餐廳,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外出,可有些事情,總能自動發生。
她和孟秋澤,這就又“相遇”了。
雖然中間隔著好幾排桌子,還有一扇屏風,但他們終歸是處在同一建築內,近得很,很容易發生點什麼。
距離和沈南林的“偶遇”,這才兩天而已……水清心中難得升起一點逆反情緒。
這個世界為了她完成“得到”的任務,安排得也太刻意,太奇怪了……就不能讓她多安生幾天嗎?
腦海中的那個之前總會反覆出現的聲音,雖然最近都沒有再冒出來煩她,但她合理懷疑,它是一股能夠影響這個世界運轉的力量,此刻孟秋澤會出現在這裡,背後少不了它的手筆。
她情不自禁地輕皺眉頭,心中居然生出一股感慨,婚後最初在方府的日子,好像才是最清淨的,可以每天大同小異地重複度過,多麼平淡而舒心。
不過,就算孟秋澤近在眼前,她也不一定就要做什麼……
水清回想起之前在鎮上遇見他的那回。
當時在書齋門口,兩人就不約而同地選擇了互不相識。
而哪怕他們當天晚上又在酒樓碰上,兩人的距離之近,一度她在二樓,他在一樓;她在包廂,他在大堂;她在走廊中段,他在走廊盡頭……反正就是始終沒正面遇上,也無事發生。
這說明,若是她有心避開……
眼下,孟秋澤坐在那道屏風內,又看不見她,而只要她不主動過去,就很可能還能跟之前在鎮上那天似的,不會有什麼事。
畢竟,已知沈南林的身份神秘多變,孟秋澤當初和前者一起出現在方家的莊林附近,身份自然也不簡單。
他這個人,從第一回見面,就總愛拿話頂話地對她,好像天生與她不對付似的。
方睿聽得進去話,沈南林溫善好溝通,只有他是連話都沒法好好講,這要怎麼“得到”?
反正那聲音從沒強調過,她必須完全“得到”三個人和三朵花,她也懶得多費勁應對他。
水清客觀地思考了一會兒,就得出了個相對樂觀的結論。
嗯,只要她安靜地坐在位置上,保持低調,吃完飯後就回房,孟秋澤可能都不知曉她也來過這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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