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之人彷彿正在慢慢拋開以往“水清”的殼子，在他面前越來越真實地做她自己，也讓他感覺，自己正在離她越來越近。
恰逢方成回來稟報，他打聽到的訊息是，搞回饋贈禮活動的主意出自酒店經理，就是想趁著對家酒店被別動隊封鎖搜查和學生遊行抗議雙重影響時，好好提升一下自家的知名度。
至於為什麼禮品選定了髮箍，就沒人知道了，大概真是湊巧。
聽方成三兩句把話說完，方睿嘆了口氣，揮手讓他出去。
“怎麼就那麼巧呢……”他垂下眼角，鬱悶地搖搖頭。
水清聽到了他的嘀咕，想到這是孟秋澤的手筆，也不知對方是出於什麼心理，砸錢搞出這樣的事，她不由也想搖頭。
兩人各有各的無語，默契地端起茶杯，各自喝了口茶。
隨後，方睿和水清一道出了門。
“少爺，少夫人。”在房間外聽差的下人們紛紛行禮，他牽著水清的手走向樓道口。
兩人都很年輕，又都是一身學生的裝扮，站在一起十分相配，活脫脫就是一對風華正茂的校園戀人。
他們也不是第一回在外面牽手了，神態皆很自然。
倒是悄悄從門縫朝外看他們的孟秋澤，見到兩人親暱的動作，頓時面色微微一沉，習慣性掛在唇邊的輕快笑意凝固發冷。
看來，想讓水清主動遠離她這個前夫，還有的磨……
為了順利領到禮品，水清這趟特意沒戴她自己的那隻髮箍。
二人走至樓梯口，將下臺階之際，她低頭看向樓梯，耳側的髮絲因而垂落下來。
孟秋澤一瞬間想起，他在窗邊未得進房時，水清探身看兩間房的窗戶有多近，回頭與他說話，那柔順的髮絲，也曾垂落在他的腿上。
見她站在樓道口鬆開方睿的手，他臉色才略微回溫。
嗯，這女人還不是那麼沒救了。
但下一秒，他就發現水清之所以鬆手，是因為她要將散垂的幾縷青絲勾回耳後。
而她剛剛抬起手，指尖方要碰到髮絲，比她多跨一步，此刻已率先站在下一階的方睿半轉身子，也抬手來為她攏起髮絲。
兩人的指尖於水清的鬢角旁凌空觸碰到了一起，方睿清咳一聲，面色微燙，身後的下人們本就在送他們，此時也都在旁看著。
甚至那個叫雙喜的小丫頭，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兩位主人，捂嘴悄悄笑了下。
方睿看向還站在樓層口的水清，眨了眨眼睛。
哦，是又要做戲。水清瞬間理解了他的意思，配合著彎下雪白的頸子，自己的手則垂回了身側。
方睿指節輕勾，將那幾縷長髮捋回她秀氣的耳廓後。
接著，他將手肘一彎，朝她遞去，眼睛燦若星辰，“我們走吧，阿清。”
這樣倒是比牽手還輕鬆些，水清一看便覺得不錯，於是走下一階，挽住了他的手臂。
方睿側頭看了看站在身邊的她，眉梢眼角都是明亮如陽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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