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鄧秘書特批的能夜間行走校內的條子,方睿晚上出門基本不帶,因為巡查隊的人都認識他,為節約彼此的時間,也沒必要拿出條子走過場。
“借用條子問題不大,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條子我好偷偷地拿,我本人要怎麼偷偷地出來?”她問。
她和方睿雖然一個睡床一個睡地,但好歹也是在一間臥房內,尤其方睿的睡眠地點還從地上挪到了她床前的踏板上。
就還……挺近的,近到她半夜不點燈直接下床的話,可能會一腳踩在他那張英俊的臉上。
她自己的睡眠質量是蠻好,但是她沒關注過方睿睡得怎樣。
不過,看他每天起床後朝氣蓬勃軒朗精神的樣子,大概也睡得不錯,應該不是什麼睡眠淺的型別。
她正兀自思考著,忽見兩個年輕女孩都不說話了,她們你看我、我看你、再一起看向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樣子,她腦中靈光一閃。
對了,在外人眼裡,她和方睿是夫妻,晚上是要睡在一張床上的。
她剛剛提的那個問題,在她們看來,可能難度係數是挺高的。
關於這點,她想說,其實,倒也沒那麼高……起碼沒高到毫無實現的可能。
因為他們實際上不光不睡在一張床上,還不睡在一個水平面上。
她自然不曉得,這兩位尚未出閣的女同學,腦子裡是很敢想的。
她們哪裡是在想她偷偷出來很困難,她們是在想,啊呀,她們忘了一件事,夫妻又不是舍友,人家天天上下課都要一起走,感情甚好,夜深人靜時是要做點恩愛的羞人事的。
那她們這個邀約,是不是有點破壞人家“好事”的嫌疑?
兩人順利用眼神交流,思維達到了同頻,於是臉頰也同時微微發紅。
“那個,水姐姐,都怪我們考慮不周……”
“你是不是不、不方便晚上出來?”
“那要是不方便,我、我們再想、想想別的法子……”
“對對對,別的、別的法子……”
水清哪裡知道她們在想什麼“壞事”。
她看著兩個人忽然畫風一變,本來興致勃勃攛掇她一起去抓鬼,忽然就期期艾艾吞吞吐吐,臉皮也越來越紅,她瞧著有趣兒,也有些不解,笑問道,“你們怎麼了?”
“沒怎麼!”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然後很明顯地互相看了一眼,雙頰簡直爆紅。
咦,如果她判斷別人情緒的能力有所長進的話,她們倆現在這表現是不好意思了吧?
可為什麼……
水清忽然福臨心至,“哦。”
她明白了。
兩個黃花大姑娘,腦子裡想得還真是又黃又花……
“我晚上是不太方便出門,”她柔淡的眼神難得帶上一絲絲冷笑的意思,看著這倆姑娘,語氣微涼地道,“但也沒那麼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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