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在第二回感覺癢癢時,不禁從鼻腔中哼出了一點笑意。
方睿怎麼好像被嚇了一跳似的?
她的動靜很嚇人嗎?
他不是膽子大到總跑去廢棄土屋待著也不怕的嗎?
她望向鏡中的方睿,疑惑中帶著一絲好笑,“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在上一秒,方睿還在心中大罵自己是被豬油蒙了心,怎麼身隨意動地真就上手了,下一秒又被她突如其來的抱歉弄得一怔。
太好了,她沒發現他剛剛的故意為之。
不對,她沒發現歸沒發現,他還不知道自己存的是什麼心思嗎?!
不對不對,他又沒有存什麼齷齪心思,他只是想捉弄她一下。
不對不對不對,也不是捉弄,他就是、就是看見她笑了,就想再“惹”她笑一下……可他確實有意觸碰了她。
方睿心虛地微微捏緊簪子,都有些不敢再瞥水清唇角還掛著的淺淺笑意了。
他另一隻手可沒敢用力,畢竟還託著尚未固定的髮髻,他怕弄亂了。
“我沒事,這就幫你簪上。”他聲音微沉些許,一貫清朗的青年音多出了一份磁性。
說著,他重新上前一步。
他先將銀簪的簪尖對著髮髻側邊的空隙,那是他特意提前留好的,既穩當又不會破壞髮髻的形狀。
他的指尖捏著簪尾,將簪身緩緩往髮髻裡送。
銀簪穿過烏黑的髮絲,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是春風拂過柳絲,又像是愛意在撥動他的心絃。
他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水清,每推進一分,都要頓一頓,看一眼鏡中之人的清麗面龐上沒出現吃痛的表情,才會繼續。
直到簪身沒入大半,他才輕輕轉動手腕,讓纏枝紋更貼緊髮絲。
“好了。”
最後,他拿起妝臺上的手持小鏡,在她身後將髮髻的全貌照給她看。
水清配合地略一側頭,抬手撫了下鬢邊,將兩面鏡子的景象都盡收眼底。
銀簪在烏髮間若隱若現,珍珠的微光映在她眼底,她衝方睿一笑,“很好,謝謝。”
後者看著她清淺的笑,心裡像被什麼填滿了,又夾雜著些許空落落的。
他問,“那你喜歡嗎?”
水清心想,大概初學者都很需要肯定,那她自然是要給個捧場的鼓勵式回答的。
“喜歡。”她說得不帶一絲猶豫。
這髮髻確實梳得像模像樣,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有所長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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