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後,太后低笑一聲,一雙美目朝岑?看去,“哀家還道皇上近來孝順了,也知道關心母后的身體了,原來皇上關心的不是哀家,而是外面的丞相之女。”
她將話挑的這樣明白, 尖銳而嘲諷。
他們母子關係向來不好,這種程度的鬥嘴很是稀疏平常。
“既然皇上那麼關心外面那個,小仝子,去將人請進來。”太后吩咐道。
仝公公還沒來得及應聲,岑?就先道:“不用了。”
太后朝他看去。
岑?從容道:“朕剛剛過來的時候看到蕭宋氏暈倒在地上,就讓福林先送她去了紫宸殿後堂看太醫。”
這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外面的人有沒有暈,她還能不清楚嗎。
太后憋著一肚子火氣,卻無從發起。
她這個兒子,向來是只會惹她生氣,孝順二字於他而言,簡直是痴人說夢。
“朕擅自將人帶走,母后不會生氣吧?”彼時宮女已經送了茶放到了岑?手邊,岑?端起茶杯輕抿一口,不甚上心道,“主要是朕也怕她跪死在母后宮門口,好歹是丞相府的嫡女。”
太后冷笑一聲:“哀家生什麼氣?皇上想做什麼去做就是了,難道哀家還敢插手管教皇上嗎?”
岑?放下茶杯,也笑道:“朕是天子,母后自是不敢管朕的。”
太后捏在手裡的佛珠差點都拿不穩當了。
這就是她的好兒子!
“自然母后無事,朕就先走了。”岑?說著就要起身。
“等等。”太后叫住他,抬眼朝他看去,“哀家叫那蕭宋氏過來是有話要對她說,皇上既然把人送走了,那就代哀家轉告吧。”
岑?看著她,等著她下句話。
太后出聲道:“子騫那孩子前些日子從邊關回來,還帶回來一個女子,哀家與那女子投緣,打算將她認作義女,封她為柯柔郡主。她與子騫是同生共死的情誼,哀家便做主給她和子騫賜婚,讓她嫁給子騫做平妻。”
柯柔郡主,平妻。
這兩個稱號壓得是宋瑤枝,可打的卻是岑?的臉。
蕭子騫跟宋瑤枝是他這個皇帝賜的婚,這不過兩年太后又要賜個郡主給蕭子騫,擺明了是在對外說不滿意他賜的這樁婚事。
“皇上也別覺得哀家是不滿意那蕭宋氏,子騫那孩子命苦,父母早亡,蕭家子嗣單薄,他這麼多年都是自己一個人過的,好不容易娶個夫人進府,結果兩年無所出,他府上又沒個小妾,哀家也是為了將軍府的子嗣著想。”
太后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彷彿是真的因為子嗣原因,才賜了這樁婚事。
岑?將手負於身後,輕蔑道:“母后,子騫在邊關兩年,若蕭宋氏真在這兩年內有了孩子,那可真是了不得了。”
太后被氣的喉頭一哽,臉色發白。
“不過母后既然要做這個善人,那就做吧。不過睿王府上也還沒有子嗣,母后若是閒的無聊,也為睿王這個親兒子多操操心吧。”岑?說著就往外走,走了兩步後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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