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宋瑤枝將之前的紗布小心翼翼揭開的時候,傷口處的血沫黏上了紗布,極不好揭下,岑?不免悶哼一聲。
宋瑤枝看著他後背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嘆了口氣,她一邊幫他吹著傷處,一邊動作更為小心。
好不容易揭下紗布後,宋瑤枝才問他:“漠河爆炸,你是自導自演還是將計就計?哦,陛下可以不告訴我。”
岑?額頭上冒出細密冷汗,他慘白著臉色道:“將計就計。一早就放出去了太后重病的訊息,榮親王如此在意她,勢必會對我下手。無論是想殺我還是想警告我,我都可以利用他拔除皇城司跟兵部的釘子,還能徹查整個京城。”
宋瑤枝想到上次聽說太后重病的事情,當時她還不以為意。
原來岑?從那時候就開始盤算了。
她默默地揭開藥瓶將藥粉一點點灑到他的後背上,一邊灑,她在內心一邊感嘆,這麼嚴重的傷,勢必會留疤了。
真可惜啊。
岑?的身材非常好,寬肩窄腰,漂亮的身體被結實有力恰到好處的肌肉所包裹。宋瑤枝視線垂下去,看到他那一截有力的腰身,不免想起他曾經如何握住她的腳踝,讓她的腿纏住他的腰……
可惜啊可惜啊。
從此明珠蒙塵,美玉生瑕。
“你生氣了嗎?”
就在宋瑤枝心中感嘆著可惜之時,岑?突然出聲問她。
宋瑤枝一怔,問他:“什麼?”
“我做這些事的時候沒告訴你,你是不是生氣了?”岑?低聲問。
宋瑤枝搖頭道:“沒有。你本就應該有你自己的謀劃,這才是一個帝王應該做的事。你即便告訴我了,我也不能為你做什麼啊?”
她拿起紗布,跪在岑?身後,伸手從他背後將紗布繞過去,小心翼翼地給他包紮。
“你不要亂動啊,我本來就不怎麼會,萬一碰到傷口感染了可就完了。”宋瑤枝耐心又細緻地將紗布給他纏好。
她剛剛剪紗布的時候就注意了一下之前紗布的厚度,所以她纏的時候也按照之前的厚度纏好,以免會出錯導致傷口感染。
這個時代醫療水平那麼差,若是傷口感染真是會死人的。
“那你聽到我跟淑妃的事了嗎?”岑?問。
宋瑤枝正在系蝴蝶結的手一頓,她很快點了點頭,應了聲嗯,“聽到了。”
“你不生氣嗎?”
宋瑤枝繫好蝴蝶結,又從他背後繞到他身前來盤腿坐下,看著他問:“我要生什麼氣?”
岑?道:“世人都說女子重情,古往今來為情之一字瘋魔的女子們數不勝數,情愛讓人生出嗔痴恨。宋瑤枝,你就一點都不嫉妒生氣嗎?”
宋瑤枝搖頭:“錯了。女子重情只是世人給女性上的一層道德枷鎖,因為她們從生來便被人教育要重感情,重禮教,不止身邊的人在教她們要做一個什麼樣的女子,古往今來的文學作品之中更是在教育女性們,女子需得真善美,需要堅毅勇敢,才配成為父母眼中的好女兒,伴侶眼中的好妻子,兒女眼中的好母親。”
她抬手勾了勾岑?的下巴道,“但我向來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別人的評判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所以我只做我自己。你問我生不生氣,嫉不嫉妒,那我問你,我該用什麼樣的身份去生氣,去嫉妒?”
她臉上露出了點嘲諷的笑,“陛下,所以你是故意的是嗎?故意隱瞞你要做的事,故意隔了三天才找我。你在試探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