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了三次宋瑤枝在哪裡,都沒人理會他。
就在蘇執想甩手走人之時,宋瑤枝終於姍姍來遲。
如今天氣漸暖,宋瑤枝穿了身明豔的紅裙,大袖衫上繡著大片大片雍容華貴的牡丹,髮間戴著金色步搖,通身都帶著令人逼仄的貴氣。
她看到蘇執之時還是有幾分詫異的。
她原以為蘇執是個七老八十的糟老頭子,實在沒想到蘇執看起來還挺年輕,也不過就是而立之年的樣子。
面容還生的挺清俊。
而蘇執看到宋瑤枝的時候也愣了片刻,他從前在蕭子騫的二婚婚禮上見過宋瑤枝一次,那次宋瑤枝一身狼狽,看起來清秀瘦弱,實在是很不起眼。
他當時被擠在人群之中也只是匆匆一瞥她,當時沒什麼印象。
可今日真正見到了宋瑤枝,他突然生出了一種侷促感。
他倒是沒想到宋瑤枝會如此的明媚自信,豔麗非凡。
“臣女見過蘇大人,蘇大人久等了。”宋瑤枝淡定從容地走到蘇執對面坐下。
她坐下後便提起茶壺給蘇執面前已經空了的茶杯滿上,“蘇大人請喝茶。”
她一舉一動熟稔自然,彷彿這裡就是她的主場,她就是這裡的主人。
蘇執這個“客”在她面前就是矮那麼一頭。
在她這舉手投足的一息之間,蘇執立刻打起了精神,他已然明白宋瑤枝並非善茬。
“宋姑娘客氣了,宋姑娘今日特意找睿王殿下叫在下前來此處,到底想做什麼?”蘇執冷聲問她。
他開口就說出了是睿王讓他來的,並非他自願,這不就是在告訴眾人,她跟睿王關係不一般麼。
這心夠黑的。
不過玩政治的心都髒。
宋瑤枝笑著看他,“我就是想問問蘇大人,為何要在朝堂之上說我不尊禮教,不守婦道?”
蘇執皺眉:“在下只是直言不諱罷了。”
“那敢問何為禮教,何為婦道?”
“女子在家從父,在外從夫,相夫教子才是一個女人應該做的事,宋姑娘難道沒學過女訓嗎?”蘇執高聲質問。
宋瑤枝搖頭:“沒學過。”
蘇執沒想到她居然這麼坦誠,他噎了下又道:“那宋姑娘就回去好好學學何為女訓,在下相信宋姑娘看過之後就不會再問這個問題了!”
“我不會學。”
“什麼?”
宋瑤枝看向蘇執,“我並不認為自己有哪點做錯了。我從未苛待過府中下人奴僕,也沒有打殺將軍府的侍女妾室,更沒有一刀捅死我那變了心的夫君,我不過就是一心要與夫君和離的婦人,我何錯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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