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郁。
福林從長公主殿匆匆往飛霜殿趕。
他方才到了長公主殿一問長公主,就聽到長公主說對寢殿並無不滿意的地方。
他當時就覺得壞了。
他匆匆從長公主那裡脫身,心中只祈禱著飛霜殿那邊沒出什麼事才好。
走至半路,福林便跟乘著轎攆往飛霜殿去的宋瑤枝撞見。
宋瑤枝坐在轎輦上問福林,“福公公,你不是在飛霜殿嗎?”
福林擦著額頭上的冷汗道:“回宋姑娘,剛剛長公主那邊非得鬧著要換寢殿,奴才就過去瞧了一眼。”
宋瑤枝眉心跳了跳,她立刻吩咐宮人:“快回飛霜殿。”
轎輦匆匆趕到飛霜殿外。
宮人剛剛放下,宋瑤枝便從轎輦上下來往飛霜殿內跑去。
只見殿外有侍衛押著兩個小太監跟一個宮女。
而飛霜殿的門大敞著。
宋瑤枝要進去,就被兩名侍衛拔刀攔住,“何人竟敢擅闖飛霜殿!”
福林在後邊怒斥:“瞎了你的狗眼,宋姑娘你也敢攔!”
侍衛定睛一看,看清了果然是宋瑤枝那張臉這才快速收刀,朝宋瑤枝跪地道:“屬下冒犯了,還請姑娘恕罪。”
宋瑤枝一邊往裡跑,一邊說:“沒事,自己起來吧。”
她一溜煙地跑進殿內。
闖入眼簾的一幕讓宋瑤枝驚了一跳。
只見內殿之中,嫻妃正捂著自己半張臉顫抖地發出隱忍的哭聲,她手中溢位鮮血,滴滴砸在地上。
而岑?則站在她前面,他衣領敞開,手中握著一柄長劍,神色冷肅,雙目陰鷙。
在聽到宋瑤枝的聲音時,岑?循聲便朝她看了過去。
宋瑤枝沉默一瞬才開口問他:“這是結束了?還是沒開始啊?”
岑?扔下手中長劍,冷聲道,“福林,傳令下去,嫻妃意圖刺殺朕,即刻打入慎刑司,袁家男丁即刻押入刑部大牢,讓刑部查清楚嫻妃此舉是否是受袁家唆使。”
福林立刻跪地應聲道是。
癱坐在地上的嫻妃終於有了反應,嫻妃驚恐地抬眼朝岑?看去,“陛下,陛下不要,臣妾今夜並非是想刺殺陛下,臣妾冤枉啊,陛下!”
她跪在地上挪動著膝蓋朝岑?爬過去,伸出那雙沾著鮮血的手拽住岑?的衣襬,“陛下,是長公主,是長公主讓臣妾來的,臣妾只是想給陛下生個孩子,臣妾真的沒有刺殺陛下的意思。”
岑?臉上露出厭惡之色,他一腳踹到嫻妃的胸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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