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枝不置可否。
宋瑤枝道:“沒了我,他也一樣會死的,不過早跟遲的關係。”
宋相被她話裡的薄情震驚地半晌失語。
他問:“枝枝,你就一點不傷心難過嗎?”
宋瑤枝抬手揉著額角,輕語道:“還沒到傷心難過那一步,不要自亂陣腳。”
她將情緒恰到好處地藏起來,這宮裡的人才不會慌,不會亂。
若她在此刻都亂了,人人都會覺得岑?危在旦夕,朝堂之上也勢必亂作一團。
宋瑤枝問宋相,“父親,朝堂上那些人如今可有說什麼?”
宋相嘆了口氣道:“自然是有說辭的。”
宋瑤枝靜待著宋相之後的話。
宋相道:“許多人都在說,若陛下當真出了事,就要扶持端王上位,或者從皇室宗親之中選出其他世子繼位。”
宋瑤枝幽幽冷笑了聲。
宋相微怔,遲疑地看向宋瑤枝問,“你不同意?你有什麼想法?”
宋瑤枝道:“倘若陛下當真出了事,這帝位自然該我坐。我是絕對不會拱手相讓的。”
宋相瞪大眼睛,分外詫異地看著自己這個口出狂言,大逆不道的女兒,他驚詫道:“你不是說你不想要皇位嗎?”
“我是不想要,但我不得不要。”宋瑤枝眼底寒光幽冷,“若這天下之主換了人做,我沒辦法保證他們不忌憚我這個頗得民心的神女,要想保證自己絕對安全,就要將權利握在自己手裡,這個道理父親明白吧?”
宋相打量了宋瑤枝良久,從宋瑤枝這張熟悉的臉上,他竟找不到半點他記憶裡熟悉的影子。
她的野心跟謀略,超出了他的認知。
“到時候還請父親助我一臂之力。”宋瑤枝同宋相道。
宋相良久都沒說出話來,作為臣子,要他捧自己的女兒登上皇位,這實在是他從前從未想過的一件事。
“枝枝,你是想要比肩羅太后嗎?”宋相問。
宋瑤枝冷嗤:“父親也太看不起我。羅太后想要皇位是想滿足自己的私慾,她並無半點政治謀略,但女兒不一樣,女兒有治國之策,即便起因是為自保,但也能讓暉朝在我手裡越漸強盛,所以父親不必拿我跟羅太后相比。”
她說完這話,又手捧茶杯喝了一口茶輕聲道,“若父親不願扶持我,我也尊重父親你的想法。但我只想告訴父親,若陛下離世,這天下我是勢必要握在自己手裡的。”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她絕不會將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裡。
宋相道:“可你是女子!”
宋瑤枝對此不屑地笑了,她反問父親:“那又如何?皇室宗親,哪個男子能比得上我?”
宋相被她問得答不上話。
皇室宗親確有一些才子謀士,可回望宋瑤枝過去一年裡所做的一切,無論是政治謀略,還是心性眼界,竟無一人能比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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