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清翩然落地,晨光劃過他如寒玉雕琢的面龐,冷白的皮膚下透著一層薄薄的血色。
他抬眼,目光精準落到雲洛身上,而後抬腳向她走來,每一步都用腰發力,頭頂用羽冠高高束起的馬尾在身後盪出些微的弧度。
蘇羨魚貼在雲洛耳邊,小聲低語。
“嘖,他怎麼每次跟你比試都穿得如此花哨。這像是雲巧閣的衣服,出了名的除了能展示身材卻不利於行動,看成色,應該還是新買的,我看萬劍宗其他劍修也不這樣啊,天天一身粗布短打便能走遍世間。”
雲洛對上裴硯清,這才仔細看清對方穿著。
他一身白衣,衣料柔軟垂墜,腰封緊束,使得布料貼服,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輪廓。
但這衣服卻有著飄逸的廣袖和下襬,行走間,風過衣袂翻飛,衣服上的銀色暗紋若隱若現,像月光灑在水面,溫柔盪漾。
雲洛低頭看了眼自己,是一身類似騎裝的衣裙,乾淨利落,一點不拖泥帶水。
無論是廣袖還是這般緊的腰封,都是不利於打鬥的。
穿成這樣,倒不像是來打架,而是來孔雀開屏的。
當然,雲洛並不會這麼想他。
眼看裴硯清己經越來越近,她側身和蘇羨魚腦袋貼著腦袋,語氣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師姐,他肯定在挑釁我。”
蘇羨魚:“何以見得?”
雲洛眯了眯眼:“他這是在提前慶祝自己獲勝呢。畢竟,上一次是我贏,根據慣例,這一次,很可能是他勝。”
“可是,”蘇羨魚覺得哪裡不對,但她也一時沒想明白,“他每次都這樣穿啊。”
雲洛捏了捏拳:“所以,他一首在挑釁我。”
她眼裡燃起一簇火苗,心中戰意噌噌往上漲。
她不會讓裴硯清如願的。
蘇羨魚認真思考了一會兒,覺得她說得不無道理,眼見裴硯清就要到跟前,她拍了拍雲洛肩膀。
“師妹,你說得沒錯,他就是在挑釁你。”
“你去,給他點顏色瞧瞧,讓他別這麼囂張。”
雲洛握拳屈肘,用力向下一振。
“幹他。”
蘇羨魚也捏拳附和:“乾死他!”
離兩人不到三丈遠,原本走得閒庭信步的人突然腳步一頓。
但很快,他又大步朝雲洛走來。
到了跟前,他抱拳,微微躬身:“雲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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